第11章

季思宁感觉一股凉意从胸口蔓延,直至手足。她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赵业这是在针对她!

她缓缓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再也不想回头。

两人这种状态持续了两年之久,直到后来赵业见她确实一直老实本分地待在府中,没出什么幺蛾子,态度才渐渐好转。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赵业开始对她笑,开始为她带宵夜,开始对她和颜悦色,她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季思宁陷在过去的回忆里,突然听见张秀琪说:“哥,你做什么喝这么多酒呀?你这样喝下去会醉的。”

她转头一看,张秀琪正按住她哥哥倒酒的手。而张修远则脸泛潮红,显然喝得有些多了。

季思宁问:“张统领这是怎么了?”

她这句话看似是在问张修远,眼睛却看着张秀琪。但张秀琪却罕见地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按着她哥的手却没拿开。

季思宁以为他们兄妹有难言之隐,便不再多问,正在寻思着找个话题来活跃气氛,就听张修远略显暗哑的声音传来:“今日,是子清的生辰。”

季思宁送至嘴边的酒杯霎时顿住。

她将酒杯放下,抬眸看着张修远,嘴唇微动又闭口不言,所幸将酒一饮而尽。

这时,坐在她身旁的张秀琪缓慢地说道:“以前子清姐姐还没嫁人的时候,每年生辰都会和我们一起过,嫁人后,就见得少了,只是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她口中的意外指的是季思宁被山匪杀害的事。

“这不是意外!”张修远沉声说道。

张秀琪惊讶道:“不是意外是什么?你喝多了吧?”

张修远冷哼一声:“天子脚下,哪会有这么多意外啊。”

张秀琪惊呼道:“哥,你的意思是子清姐姐她……”

“禁言!”张秀琪还没说完,就被张修远打断,他环视了一周,然后道,“小心隔墙有耳。”

张秀琪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说:“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修远说:“这件事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清楚。虽然所有证据都说明这只是一个意外,时间、地点、人证物证都有,连作案的山匪都已经服刑,但是,我绝不相信这就是实情!”

张秀琪不确定地说:“哥,你会不会想多了呀?”

“是不是我想多了不重要,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纸,是包不住火的。”张修远说完,便又开始喝酒,不打算再多说了。

季思宁一直默默地坐在旁边,感觉胸腔里的情绪快要喷涌而出。但她知道,她此刻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因为她现在是季思宁。

她急需做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拿起面皮,包起烤鸭来。

以前吃烤鸭,都是赵业帮她包好了放在碗里,时间久了,她就吃惯了那种味道,一片鸭肉沾的酱汁占肉片的二分之一,放在面皮中间,放两根切好的细葱,三条切好的细黄瓜,再裹上面皮,正好可以一口吃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