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的过程很顺利。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头脑还在发懵的景淮无所适从。
他现在要干吗?
对,去找任平意,他爹是刑部尚书,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也是赶得巧,任平意刚好准备骑马出去踏青,他要是来晚一步,两人就错过了。
任平意看到了景淮,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把景淮扯到了隐蔽的巷子里面。
景淮见他也鬼鬼祟祟,心里更焦急了,总觉得有什么大事会发生,“平意,你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任平意拧着眉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之前听我爹说过一些谋反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与你爹有关?”
景淮那双漂亮的眸子盛满了惊慌,“谋反?不……不可能的,我爹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任平意叹了一口气,把惊惶的景淮纳入怀中抚慰道,“我信。”
景淮六神无主地回抱住他,很用力,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抱得这般紧,任平意不免有些意动,秋风迎着他的脸吹来,像是一柄挟着凉意的刀,劈开了往日那些模糊暧昧的光影,露出了隐藏在下面见不得光的东西。
“锦儿,”他第一次唤景淮唤得这般亲密,“跟我在一起吧,我护你。”
景淮推开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可怕的陌生人,嘴唇不住哆嗦着,唇珠也跟着一抖一抖。
任平意一时冲动地吻了上去,景淮的唇生得饱满又温暖,很适合接吻。
景淮对此做出的回应是咬破他的嘴唇,甩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似乎让任平意清醒了不少,他捂着脸站在原地,没有再逼迫景淮,只是仍在执拗地诉说着自己的情意,“锦儿,我心悦你。”
他说得很小声,但景淮还是听清楚了。
景淮往后退了好几步,眼里包着泪,强忍着不落下来,他大吼,“任平意,你混蛋!”
这就是他的好兄弟!乘人之危的好兄弟!
他狠狠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眼神愤恨地跑开了。
独留任平意一个人在巷子里呆立,良久,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景淮这下是真的没地方可去了,他像是海浪中颠簸的一叶扁舟,孤立无援,又无处停靠。
多么讽刺啊!天下之大,他竟无处可逃。
所幸,他身上还有一点碎银子,能够容他在客栈栖身两天。
他一改之前的行事作风,低调得不得了,能在房里呆着他绝不出来。
但他还是为他娘揪心,老老实实地呆了两天后就按捺不住地出来打探消息。
他是不可能再去找任平意的,那么他只剩一个选择了。
詹士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