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事,由妾一力掌管,陛下若有疑问,妾自会去未央宫前回答。”
“忤逆君上,无法无天!”
“你!无法无天!”皇帝的手指着她的鼻子,怫然而去。
第69章 chapter 69
鹅毛大雪里,皇后脱簪裹席,跪在未央宫的大殿前。
殿中烧着炭,香从珐琅铜镀金仙鹤的口中缓缓溢出,皇帝背着手不安的踱步,问道:“人怎么样?”
小太监察言观色道:“皇后娘娘罚人跪在长乐宫门口,啧啧,奴才看着都心疼,那地上不单是雪,还有瓷片,那宫女如今膝盖都是血,冻得奄奄一息。”
“朕问你皇后,你说这些有的没的?”皇帝咬牙。
太监愣了一下:“呃……这,皇后娘娘就在殿外,还不肯起。要不然,奴才给娘娘送个手炉?”
“不!”皇帝摆手,“让她去,让她跪着,她还想要挟朕了?!”
“不就一个侍女吗?朕喜欢,别说是一个侍女,阖宫的女人都是朕的。”
贵妃看不下去了,窗户只开了一道缝,冷风便灌进来,想了想,道:“数九寒天,皇后再这样下去,身子可是要坏的。”
随后吩咐底人去给皇后送了一件大氅。
侍女道:“娘娘,咱们这样做,皇后未必领情,可能还会触怒陛下。”
“领不领情是她的事,我心安一些。”贵妃叹气。
“陛下镇日里拿我刺激皇后,搞得阖宫以为我与皇后对立,我也不敢近前去,就怕她心里有疙瘩,如今亦是照着我本心行事,她怎么想,随便她吧。”
未央宫大殿上的皇后冷的佝偻着,但依然试图挺直,直到肩上一暖,是贵妃给她送的狐裘。
她心里忽然一热,对来人道:“劳你替本宫转达,多谢贵妃好意。”
老嬷嬷叹息道:“是,娘娘保重身子。”
大氅盖在身上,将她裹得暖了一些,但心暖不了,她像被人抽走了力气一般,匍匐在地,干脆便用手肘撑着,形同跪拜的姿势。
皇帝又看了一会儿奏疏,心不在焉,到了三更天,宫门破例打开,殿外来人紧声道:“陛下,前线急报。”
皇帝看完后宣:“让皇后进来。”
许愿的头上满是雪,她摇摇晃晃的起身,独自进殿。
皇帝把军报丢在她脚下:“皇后好谋算,你这头受了罚,那头就有敌军来犯。”
许愿的嘴唇都冻裂了,是她自己要求的,力图逼真。
她颤声道:“妾不是诸葛,算不到敌人来犯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