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晖低下头,果然是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头发老长挡了脸,若不是他衣服太过破烂露出了黑黄的胸口,苏晖几乎无法分辨他到底是正对自己还是背对自己。
那人的手垂下去的时候,苏晖注意到有一道狰狞又漫长的暗红色疤痕,如一只被切成许多段的蜈蚣,张开所有的腿死死扒在他身上一般,从他的脖子根一直延伸到衣服里。
世上只有一种刀,能造成这样的伤痕,可那刀若是出鞘,从不会留活口。
“我看你这棍子,倒不像根棍子,倒像是……”那乞丐抬起双手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头发,拍下来一地的头皮屑,似乎是舒服了些,“像是什么长兵器给削成这样的。”
“前辈好眼力。”苏晖心里惊他一语中的,面上却还是装的波澜不惊,“不知前辈姓甚名谁?”
“诶,不是前辈不是前辈,没啥眼力,我就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觉得有趣瞎猜的,瞎猜的。”那老乞丐的笑声从头发下面传出来,“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的确不是。”苏晖依旧是温和的回答。
“那你可知道,那俩小兔崽子为啥打起来吗?”那老乞丐伸出手指了指与江楼门口那两个打架的小娃,他们已经打了好一会儿了,头破血流,眼看着手脚无力都已经上牙咬了,却依旧没有人肯认输。
“何至于此啊。”苏晖面露不忍,同时注意到那人的左手上只有三根手指。
“嘿。”那老乞丐一笑,浑身都抖了抖,“这一架若是赢了,便可入这与江楼,一辈子吃穿不愁喽。”
“哦?原来如此。”苏晖垂眸点头,“前辈怎不去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