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香菜大惊,这一刻,她深刻的痛恨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的娘亲,保护这个在这个朝代与她最亲的人。
西屋里,晕过去的陈氏已经醒来了,一边在床上抹着泪儿,一边轻轻的拍打着香菜,哄她入睡。香菜哪里睡得着,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时,香菜听到院子里她那可恶的奶奶和妇人说话的声音,叨叨着这个那个的,屋子隔音效果很差,那声音就大喇喇的传了进来,那个妇人嗓门洪亮,吵得很,香菜侧着耳细听,能听清几句,却也听不十分真切。
“哎呦……刘嫂……这拎的啥呀?”
“听说汝贤媳妇生了,我这不是来拎点东西来看看她吗。”
“哎呦,有心了有心了……”
“生了个啥呀?”
“……闺女。”
“哎呀,闺女好呀!我那个,还不是个闺女?闺女呀……贴心!可比小子省心多了。”
“是是。”
“哎,怎么不见汝贤媳妇?”
“喏,屋里头躺着那。”
“躺着就对了!这生产的女人啊,就是要多休养。我就常跟街坊说,汝贤家老太太对她媳妇老好了!”
“……是是。”
“我去瞧瞧她去。”
香菜小嘴一咧,笑了起来。
西屋的门被推开了,老太太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大声道,“汝贤媳妇儿,刘嫂来看你了!”她嘴里说着话,那两道贼亮的目光,却在刘嫂拎的篮子上来回溜了好几圈儿。
“老太太,你老先忙着吧 ̄不用顾着我,我和汝贤媳妇儿说说话儿。”刘嫂那大圆脸上满脸堆笑。
见刘嫂没把篮子递给自己的意思,老太太欲言又止,瞧瞧那蓝布下鼓鼓囊囊的,不自然的收回目光,讪讪的道,“成,你们聊着。”说罢转身走了。
刘嫂惦着脚,瞪着炯炯有神的大圆眼,伸长粗脖子朝屋外瞧了瞧,确定老太太走了,回头冲床上的陈氏“嘿嘿”一笑,几大步窜过去,左右看看,猛的关上门。
刘嫂回转身,把手放到嘴旁,悄声“诘诘”的奸笑,“我呀,特意把那篮子在那鬼精的老太太面前晃悠,馋巴死她!我就是不给她,我就要自个儿送到你屋里头,我自个的东西,我爱给谁给谁!”
陈氏闻言也“噗嗤”笑起来,感动的道:“多谢刘嫂你了!你家里也不富,还拿这些个东西贴补我,平时就常接受你的东西,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些,万万不能要了!”
“你啥意思啥意思啊?!看不起我咋的啊?给你就收着!”刘嫂一听这话就咋呼起来,大喇喇道,“我家虽不富,这点东西还是拿的出的!对我来说,这算个啥呀!咱们好歹也是老乡,一个村嫁过来的,现在又是邻居,我不帮衬你帮衬谁呀?你要再跟我客气,就是看不起我陈翠花!”
“那多谢你了,刘嫂……”陈氏眼含两泡热泪,声音哽咽,在这个家,她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她拿袖子抹抹泪道,“我咋会看不起你呢,你是个大好人啊!你把东西搁那吧,你这个情我记下了。”
“哎呦呦,这怎么就哭上了?我也没说啥呀!好好的倒招你哭了。”刘嫂把篮子搁到床边,在床边坐下劝道,“莫哭,莫哭,这生产完的女人可哭不得,伤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