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友年:“好!好!”他掏出手帕将眼泪擦干,这才开始了回忆:“十年前,我们家还住在县城,那时候我和她妈妈还年轻正是干事业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管她们姐弟,而且以前大家都住在一个大院里,彼此熟悉得像一家人,孩子经常在邻居家吃饭、过夜,不像现在对面的邻居都不认识。
说实话,顾诚出事前,我和她妈妈从来没有想过孩子能走丢。
我还记得那时差不多是中秋前后吧,有天我中午下了班回家没见到顾诚,我们都以为他又去邻居小朋友家玩了,开始也没在意。
可是到了傍晚还不见顾诚的人影,顾欣也说没听弟弟提起过要去在邻居家过夜,我们夫妻俩这才慌了,赶紧挨家去问。
结果不仅顾诚没找到,平时和他一起玩的小朋友竟然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妈妈当时就急哭了,我赶紧打电话报警,又将顾欣安置在邻居家,然后我们夫妇和平时一些要好的街坊邻居打着手电出去找,结果这么多人找了一整夜就是不见小诚的影子。
我当时都快绝望了,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小诚被发现昏倒在我们县附近的一条国道边,县医院去临县会诊的两名医生在回来的路上正好救了他。
我们夫妻赶紧跑去医院,所幸小诚竟然除了身上有点擦伤外没什么问题。
他在医院睡了足足一天一夜,醒来后我和他妈妈都问过他前一天去哪儿了,可是孩子只说不记得了。
我们夫妇觉得既然孩子没事,也就没再追问,后来我们对她们姐弟都看得比较紧,也没再出什么事。
聂警官,这件往事真的和小诚这次的意外有关系吗?我的儿子才十五岁,他怎么会因为一场脑膜炎就病死了呢?我不相信!不相信!”顾友年说着又哭了起来,顾欣赶忙起身安慰父亲。
聂涵川等顾友年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问道:“顾先生,当年搜寻的路线是您确定的吗?怎么确定的?”
顾诚:“是我,其实当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哪里还有闲心去制定搜寻路线,不过他们小孩子爱玩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我们就先去那几个熟悉的地方,再以我们家为中心扩大范围向外找。”
聂涵川:“那您还记得顾诚被找到时的穿着打扮吗?”
顾友年回忆了一下说:“他就穿着前一天的衣服,具体样式我记不得了,应该是一套带格子的长袖运动服,哦,对了,孩子脚上的鞋掉了一只。”
聂涵川:“顾诚被救的情况您能具体说说吗?”
顾友年:“救他的是县医院的两个医生,葛长信和李鹤。
葛医生也是我们当年的邻居,要说他们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据说那天早上,他们去临县出诊回来,发现小诚躺在国道边昏迷不醒。
葛医生认识小诚,所以立刻下车把孩子抱到车上,又和李医生给孩子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赶紧送了医院又给我们两口子打了电话,要不然,小诚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聂涵川一边听着一边微微地点了点头。
沈梵:“从顾诚被找到一直到他清醒之间就真得连个梦话都没说过?”
顾友年冷不防有其他人提问,赶忙看向发问者,只见是个穿着十分考究的年轻人,看年纪似乎和他们单位新招的研究生差不多,可是他一双眼睛却异常的沉稳,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信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