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谢倾跟着小内侍一路带风大步往外走,他身形高,走得很快,没过一会儿就变成小内侍拼了命的追他。
他一直微垂的头抬起来,轻轻扫了承明殿内一圈,眸中有寒光乍现。
等到他被送出城门,一直候在外头的小地瓜才迎上来,“爷,爷,如何了?”
谢倾朝他扬扬手,却不答话,他利落翻身上马,一扬缰绳,疾驰而去。
“徐徐图之。”他的话飘在了风里。
谢倾和小地瓜一路打马回了客栈,没过一会儿便有内侍监来让谢倾接旨。无非就是皇上赏赐给了他城东的一处宅邸并几匹良驹。
谢倾乖乖接了旨,待那内侍监提脚要走,才在后头添了一句:“圣上可有说要赏我官职?”
那内侍监怪异地回头看他一眼,嘴里还算恭敬地说:“倒是不曾。”
谁想谢倾居然一下子欢喜起来:“当真?那我日后岂不是不用当差了?”
等到内侍监从客栈出来,在马车内坐了好一会儿,才愣愣地想,这谢小侯爷……怕不是个二愣子吧?
内侍监回去便将此事说给了赵承时听。
赵承时闻言,只轻轻挑了一下嘴角,“那便让他去兵部。告诉他,不可挑三拣四,尚书给他什么职就什么职。”
内侍监应声,一顿,又像是有顾虑:“太后那边……”
太后二字一出,赵承时淡漠的眉眼间终于闪现过一丝冷意,“朕安排个人去兵部,太后也要管上一管不成?”
赵承时待人接物虽不冷不热,但绝不是难伺候的君主。他这会儿说话明显夹杂着狠厉。内侍监背脊一颤,扑通一声伏在地上:“圣上息怒!”
“你往兵部跑一趟,就说是朕的意思。”赵承时眼都没往他身上瞧一下,“用不着过问太后。”
“是。”
——
谢倾那头送走了内侍监,也不去宅子看一看,反倒扭头就要往城西走。
小地瓜出声叫住他:“爷,您去哪儿?”
可等他再看时,前头哪里还有谢倾的影子。
谢倾突然加快步子是有原因的。
只见他飞身几步窜到正疾驰在道上的马车前,那驾马的小厮一睁眼,一闭眼,前头就多了个人,吓得他连忙一拉缰绳,好险才没撞上去。
他刚停稳,心脏砰砰直响,险些跳出嗓子眼,抬头就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的。
哪儿知那挡了他道的少年郎比他更快,只见他一扬眉,高声冲他喝道:“你他娘的是没有脑子还是没长眼睛?直往爷身上撞?啊?小爷是你撞得起的人吗?要再往前蹭几步小爷我今儿就让你祖宗十八代来陪葬!趁小爷还没动手赶紧他娘的滚!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