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坐直身体,狠狠的拍拍脸,“我今天擅做主张倒车,差点出事了。”
钟灵连忙把她拉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你没什么事吧?”
江月摇头,她记得许洲下车查看那个女孩时的脸色,很严肃,也很难看。甚至当他的眼神落在江月身上的时候,江月能感受到那眼神里的凛冽和厌恶。江月自己也有些后怕,如果她当时把刹车踩错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能有点自知之明吗?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
他的语气刚开始很强烈,可在他的视线触碰到江月小心翼翼的眼神时,他没有继续把这句话说完,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江月说:“对不起,不该冲你发脾气,我刚才只是有些急了。”
江月倒宁愿他冲自己发完脾气,因为那一下午,他的脸色都一直不太好看。
浴室的蒸汽氤氲而生,江月的心情因为这沉重的水汽而变得更加的心烦意乱。今天还有一件事让她疑惑。
洗完澡出来,江月问钟灵:“你身边有那种想读书但是没有机会上学的人吗?”
钟灵想了想,难为的摇摇头。她身边的人大多是不想读书,而被父母逼着读书。
这天晚上,江月失眠了。江月也不是没有猜过许洲的工作和他个人的经历,他给宿舍楼送水,在驾校兼职教学生开车,甚至每次在驾校下班之后,他都要匆匆忙忙的离开,他一定睡眠不够,他总是找任何空隙时间闭上眼睛睡觉。
江月想过,也许他是大学毕业后出来自己创业的,也想过也许他是专科毕业之后,想先体验社会生活。
但无论是哪一种方式,从事任何一种工作,不都应该有一个很明确的目的吗?或许你固定在某一个单位,或许你长期在那一个岗位发展。
而许洲,他太独特了。
最让江月难受的,甚至都不是许洲没有上过大学这个消息。
而是许洲说出自己高中毕业就没上学的消息时的口气,好像心中已经藏满了渴望,可最后却只能无奈的放弃的感觉,落寞而又潦倒。
江月听得出来,他没有上大学的这个现状之后一定有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
经过四天的努力,江月学车的进度终于上升一个档次了,她好像格外喜欢倒车入库这个项目。
一般人在倒车的时候都很难适应看后视镜的那个环节,可江月不一样。
“你倒车学的挺快的。”
江月听出了许洲语气里的调侃,不过她还是很真诚的对他说:“这还得多谢你带我去游乐园玩碰碰车,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怕了。”
许洲低头,抿着嘴笑了笑,随后他抬头,伸手摸摸江月的头,“好好学,学车不仅是为了驾驭车子,更多的是对自己负责,对行人负责。”
江月想问他是不是他身边的人经历过车祸,但她不敢问。揭人伤疤这种事儿谁都不想做的。
在许洲说完那句话之后,两人都沉默了。许洲朝刘海吹了一口气,抬脚就打算离开。走了两步之后,他又倒了回来。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管东西,递给江月。
“喏,给你,我听人说这个挺管用的。”
将江月伸手接过了那管东西,许洲便抿抿嘴,离开了。
他离开后,江月这才细看,这竟然是一管防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