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陈家做东,家里老爷子八十大寿,要请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聚一聚。
陈家在海市还是算根基比较深厚的,虽然说比不上舒家、储家等,但大多都还是要给他们一个面子。
这次陈老爷子八十大寿,但凡家里有点名气,或者是事业上小有成的,都被递了请帖。江觅夏自然不例外。
江力集团虽说在国内根基不深,但也不容小觑,而且人在国外那是实打实的一个庞然大物,没人敢小视。
江觅夏既然决定了早晚要把江力集团总部迁回国,那跟这些地道的老企业家们,还是得打好关系,尽管要去做她最不喜欢的应酬。
这次陈老爷子大寿,她精心挑了礼物,就等着宴会上送过去。礼物是一幅名家真迹,稍微废了一点心思才拿到的。送礼要对胃口,江觅夏想着陈老爷子爱书画,才特意准备的这个。
宴会前两天,舒霁远又来了,提着三个手提袋,直接到了乐汇嘉园门口。
江觅夏总不好让他等在门口,家里也不如从前那般不堪,她就大大方方把舒霁远引上了楼。
舒霁远跟在她后面进了家门,换上崭新的拖鞋,用目光仗量了这个房间,这是他第一次来江觅夏的家,几年来的第一次。
他大约明白以前江觅夏为什么不让他去家里,他顾及小姑娘的自尊心,从没说过什么。那时候江觅夏看他的眼睛是亮的,可是她眼底总会有点阴郁的情绪,在他在贫民区巷口的时候尤盛。小姑娘心思挺多,但到底是个小姑娘,情绪再怎么隐藏还是会泄露。
现在江觅夏眼里看不出那些情绪了,舒霁远却不知道到底是江觅夏是没有那些情绪了,还是他看不透她了。
旧人新事,他们都变了。
时间这把刻骨刀,把江觅夏从前的痕迹雕刻到所剩无几。
舒霁远虽对江觅夏势在必得,可他抵不住心里那点没谱的情绪。不光是他收敛了,江觅夏亦然,现在看着江觅夏,谁会想到她高二那年的夏天,还踩在滑板上肆意过。
江觅夏招呼他坐,给他端来一杯温水。
舒霁远从思绪里**,将手提袋放到沙发上,接过马克杯捧在手上。
“说吧,什么事儿?”江觅夏自己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水果盒子,捏着叉子戳起来。
“过两天陈老爷子宴会,我给你送礼服。”舒霁远看了那个手提袋。
江觅夏看着带着熟悉感的袋子,终于想起来那个宴会上,舒霁远带给她穿的礼服。
说不意外那是假的,她没想到舒霁远送了五年前她穿的那套礼服来。
“我觉得你穿这个礼服好看,就给你送过来了。不过要不要穿在你,你要是想换一件,明天我陪你去选。”话语间算是对她的迁就,“这次可别还给我了。”
江觅夏放下水果盒子,笑盈盈得望进他的眼底,安静了半天才说话:“有心了,我这么多年没穿了,我得试试还能不能穿。”
“还是一样瘦,穿的得。”舒霁远看她在家里穿的单薄,显得她一如既往的清瘦,“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