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每踩一步,都仿佛能听到,血沾鞋底,水划鞋尖的声音,只是最终,停在了一处牢房的门口。
牢房中的那个女人像是一夜之间被拔去青丝,银发漫步,沟壑丛生,只有那两只抬起的布满血丝的眼珠能证明,这个人还在苟且地活着。
那双眼珠昏暗黄垢,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一袭珠冠华服的人。
“多年不见,凌王妃,哦不,是皇后娘娘,别来无恙啊。”沙哑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墓地里散发出来的一般。
明環只是捋了捋衣袖,并不看她,“过几日便是皇上赦免慕氏女眷的日子,怎么?临行出狱,还要表明身份要请见于本宫,可是有何要事啊,好妹妹。恩?”
“娘娘……”
“这是你的另外一位姑姑,你出生前便被你祖母逐出府邸嫁给别人了,你怕是不认得,只是如今见了面,也需行后辈之礼。”
明随怔了许久,才走到牢房前,朝里面之人行礼,“姑姑安好。”
“明,明随?”
见她一脸错愕,明環倒是心安理得,“妹妹手段还真是了得,当年进了巡防司,还能出得了京城,嫁到景州侯府,做了慕恒的侧室,真是让本宫始料未及啊。”
“比起姐姐,妹妹的这些拙劣手段算的了什么,当年姐姐可是将凌王殿下和宁公子,哦不,是皇上和首辅大人迷得团团转,妹妹自诩没这个能力。”
明環轻笑,“妹妹就是太有自知之明了。”
“姐姐仅用一匹云山锦赐于月琦,便激得雪瑶胆大妄为用上了流烟锦来争宠,倾了一座百年府邸,如此雷霆手段,怎不叫人叹服啊!”
明環不置可否,抚了抚指甲的丹蔻,微微一笑,“别绕来绕去了,说吧,求见本宫所为何?”
“我----要你保我和月琦此生荣华富贵。”
牢房中人说完,明環竟掩面而笑起来,“随儿,她在说什么?”
“她说,让皇后娘娘保她和月琦姑娘此生荣华富贵。”
明随说完,明環笑意更深,“这么久了,本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好笑的笑话,明辛啊明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如年少时那般头脑简单?竟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可悲……”
“明環,你非答应不可。”
“为何?”
“因为----”
明辛唇角勾出一丝狡黠的弧度,一步步走近,“你当年的那件肮脏事才不会被他知晓。”
明環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