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穷被花婆带走了。

宣润连忙抽回胳膊,站在架子床旁,看了金迎半晌,无奈地叹一口气,拿起外袍规整地穿上。他走出房外,阿穷等在檐下,乖巧地喊他:“爹爹~”

宣润心头一软,故意板着脸,端正地答应一声,将阿穷叫到跟前,教导他往后不可冒失地随意闯入别人的寝房。

阿穷乖乖听话,点头答应,主动牵着宣润的手,送他出门,一面走着一面仰着头问:“爹爹~你刚才在闻娘身上的味道么?娘身上香香的,可好闻了。”

宣润轻咳一声,她身上……确实香香的,确实很好闻。

阿穷非要一个答案,一路问着“是不是”。

宣润很是尴尬,并不作答,花婆来领孩子,他便将阿穷交出去,要走。

小全唤一声:“阿郎。”

宣润已经成亲,小全不再唤他“郎君”,改唤他“阿郎”。

宣润漾起一抹浅浅的幸福笑容。

看着跟随花婆一蹦一跳走远的小小身影,小全说:“阿穷小郎君的眉眼与阿郎你的有七八分相似,看来,阿郎与阿穷小郎君是命中注定要做父子的。”

宣润眸光一闪,回头看向随花婆而去的阿穷,眼中神色复杂。

衙门里,一众官差、小吏见着宣润都十分惊讶,宣润好似不察,如常处置公务。

赵东思忖片刻,进入厅堂,走到宣润案前。

“宣县令,你怎么今日还来?”

宣润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他。

赵东解释道:“新婚夫妻九日不分离,是咱们江北的□□俗。”

宣润诧异:“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