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见得,我有个同学,他小叔考上了师范学院,出来做了几年老师。可是,很多年前,他就下海经商了,现在已经是省里著名企业家了。”

“哦?”曾昌安在青山镇这么一个偏僻的小镇,哪里听过捧着铁饭碗还丢掉的事情?像昌平老弟,退休了,不用干活,领着工资,那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事情。他做梦都想自家的子孙能有这样的福气。

“先不论工作的事情,文芳,叶家是大家族,你嫁入他家,就是豪门少奶奶。这事情怎么看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爷爷,如果您信我,我会创出比叶家更大的豪门,让爷爷您做豪门老佛爷。”

“你?”

“是的,爷爷。你应该能看到这两年我们家的变化,虽然我家还没有建新房子,也没有去评选万元户。但我家的资产早已超过了万元。以后,只会更好。”

曾昌安听到孙女这话,有些动容。可是,与四个孙子都安排工作来比,万元户真不算什么。

“文芳,你还是好好想想这事吧。如果你嫁入叶家,你娘家两个哥、两个弟弟都可以安排工作,文兰、文雪也有可能安排工作,难道这还比不上一万元?”

“爷爷,我只是举例而已,并不是说我们家只能挣一万元。”

“可是,即使挣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安排这么多人的工作吧?”

曾文芳知道爷爷说的是事实,如今这个时代,不像21世纪,进什么单位都要考试(就是所谓的“逢进必考”)。如今,工作可以子承父业——顶班。许多单位都需要人,只要能农转非,安排工作确实不难。

农民头上顶着一个“农”字,一般来说,安排工作的唯一机会,就是读书考中专、中师及考大学。当然,叶家轻而易举就能让曾家的子弟农转非,安排工作,就顺理成章了。

“爷爷,我可以凭借读书让自己拥有工作,至于哥哥们,如果他们肯努力,我可以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工作机会。而两个弟弟,只要努力,一样可以凭借读书考出来。”

“你说你可以给文辉文理安排工作?”曾昌安一脸诧异。

曾文芳自信地道:“爷爷,我已经安排我小舅去学习新的木匠技术。等我初三毕业,就会与小舅合作开家具厂。两位哥哥都可以进家具厂工作。”

“那还不一样是打工!”

“爷爷,那不一样,家具厂开好了。他们也可以在县城开家具商场,自己做老板,不是更好吗?”

曾昌安有点动心,但还是没有松口。叶家那边的诱惑实在太大,他谋算了十几年,实在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