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殷夏才重新回到国子监。
她与魏子珣双双旷了好几天的课,被祭酒大人一顿痛骂。
好在看着威远侯府小世子的份上,祭酒大人终是没把殷夏扫地出门。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只是李瑾元对他家狗子阿宝快到了相思断肠的地步。
殷夏的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无视了李瑾元的抗议和诉求,还说出了“你若是实在不满,我回去便将阿宝丢在门外,你自己领回府吧。”的薄情寡义之语。
大概是她此番所谓遭到了天谴,所以在殷夏刚尝到谈恋爱的甜头,一刻不见如隔三秋的时候,却发现魏子珣却要离开她数日。
因为秋闱要开始了。
偏生殷夏还不能说什么,因为她在威远侯府中怕自己把小世子带的太偏,引发长乐公主的不满,所以正气凛然的对他说过希望他位列三公的殷切寄语。
殷夏强笑着送走了他。
秋闱开始后,作为考生一大来源之一的国子监蓦的少了半数人,较平日安静不少。
殷夏百无聊赖,做什么都索然无味,终于大发慈悲的带着同她一样不学无术的李瑾元一起遛了遛狗。
然而许是看魏子珣不在这里,她失了依靠,那妒忌贤能、锱铢必报的孙学官又开始找她的茬。
这日午后阳光很好,殷夏撑着下颌努力听着孙学官用念经似的语调,讲着小学五年级的数学题。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殷夏闲闲的执着毛笔,用不羁的字迹列了两个一元一次方程,随手把答案记在一旁,她就开始盯着门外发呆,算着她家子珣还有几日回来。
“菀青。”孙学官见她心不在焉,故意点她问道,“你有何见解?”
“雉二十三,兔一十二。”
“......好。”孙学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然后踱了两步又念出一题:“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雏各几何。”
殷夏刷刷的设了两个未知数,一个式子行云流水的写下来,去零取整一合计,答案便心中有数了。
孙学官暗戳戳的观察着她,殷夏一抬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大眼对小眼的僵了片刻,孙学官率先移开目光,随便揪了个监生让他作答。
那人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孙学官面色和蔼的安抚了他,随后头头是道、啰里啰嗦的讲解了一番,终于找回了点儿场子。
不过没能让她吃瘪,孙学官心中始终不痛快,他翻了翻书卷,找到了自己中意的一道题,拖长声音念了出来:“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殷夏的眸色认真了一点,依旧以手托腮,点画片刻列了个式子,然后便撂了笔。
满堂学子皆在苦思冥想,唯有她眼神木木呆呆的,仿佛已经放弃了。
孙学官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心下觉得这次决计不会再出问题,毕竟这题就连他当时也是苦思冥想好几日才悟透,当时他一连得了三个数,就连素日严肃的先生也夸他才思敏捷,是个可造之材。
“菀青。”孙学官又点她,“我见你已经停笔,是否已经有了思路,不如和大家探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