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城中大户人家的商铺,向来只买仆、不招工,为的就是规避财帛动人心的祸患。
她这铺子虽不算大,可日日经手银钱食材,难免惹人觊觎。与其日后费心提防,不如一开始就选几个老实本分的。
陈家旺深以为然,点头附和:“你说得有理。手握卖身契,奴仆有顾忌、不敢生外心,确实牢靠。咱们里外配齐,正好需要四人。”
小溪应道:“这铺子面积不大,前后各两人应当就够了。若是往后生意红火,再添人也不迟,只是不知这县城里买人,价钱贵不贵。”
她心里暗自盘算,县城里连鸡蛋都比镇上贵上一文,想来人牙子手里的人,定价也不会便宜。
陈家旺在一旁接话:“这事我已经盘算过了。若是县城价高,咱们便回镇上买,要是两边价钱相差无几,就不必来回折腾了。”
小溪点了点头:“都听你的。正好回去看看公婆,等冬日闲下来,就接二老来城里小住,他们肯定高兴。”
陈家旺心里却另有所想。当初他不告而别,爹娘心中难免不痛快。
过后回去,定要买一坛好酒,再给老娘挑一匹时下新式的布料,也好哄哄二老,免得他们絮絮叨叨数落许久。
二人先去看东厢房,屋内空空荡荡,只摆着一张旧床,别无它物。
西厢房倒是好些,一铺火炕,一张半新的木桌,配着四个矮凳,外间砌着灶台,墙上悬着放碗筷的吊柜,还有一口闲置许久、结着蛛网的水缸。瞧这模样,从前是有人住的。
这一点反倒让小溪心生疑惑。先前听房东说,这铺子一直是老两口自己打理,怎会放着宽敞的正房不住,反倒挤在厢房里?昨日怕房东嫌她多事,她便没敢问,今日亲眼见了,心里的疑团更重了。
陈家旺侧头看见她眉头紧锁,神色不对,轻声问:“怎么了?是哪里瞧着不合心意?”
小溪摇了摇头,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陈家旺听罢反倒笑了:“我还当是什么难事,惹得你愁眉苦脸。你想想,会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