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相乘相侮,五脏生克(5.3K字奉上,求月票支持~)

钱家的五行学问果然高深玄妙,他这一读,便完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因为在百灵城聚宴耽搁,加上来孔雀城路上的时间,到这山谷的时候都已经亥时了。所以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等到程心瞻基本看懂法门,收回念头的时候,已经到了卯初,天色黎明,离日出也快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进场了。这些人进来都很安静,基本没什么声音,自己默默找位置坐下,然后凝神静待。

程心瞻一步迈出,来到钱博雅的身边,将金璧交还。

钱博雅见之不解,并未伸手去接,而是问道,「大先生这是看完了?」

程心瞻点头称是。

钱博雅疑惑,想著方才自己借出金璧的时候,言语措辞都很客气,并无催促之意,不应造成误解才是。于是便道,「大先生不必著急,您尽可细看、慢看,不必著急归还,等您准备出城的时候再还我就好。如果其中是有什么家传的隐喻借代之词您不曾听过的,也尽可以询问,这都没有关系。」

程心瞻笑著谢过,解释说,「城主不必多想,贫道确实是看完了,要说有什么不懂的,暂时还没有,如果今后想起来有什么疑惑之处,定再来找城主讨教。」

钱博雅听著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再往外推或者是提问质疑,那反倒是显得小瞧了人家。于是他缓缓点头,将信将疑的收回了金璧,同时内心存疑:

真能有人一夜读懂《大五行灭绝神光》?

程心瞻不知道钱博雅心中在想什么,他仅仅只是觉得别人家的东西,又是再三叮嘱的家传之宝,既然用完了,还是早些还回去为好,放在身上他还觉得不自在。

此时天还未亮,离开讲还有一会,交还金璧后他重新回到芝座上,意犹未尽的回味著《大五行灭绝神光》的玄奇。

这道法门著实高水平。

如果是统摄五行而且有家学渊源的,应该就明白,五行之间远不止「相生「相克」的关系,除此之外还有「相乘」、「相侮」、「制化」、「胜复」、

「合化」、「颠倒」等等,只不过是后面这些过于晦涩难懂,所以未能像「生克」那般广泛流传与普惠。

世间常见的「五行灭绝神光|绝大部分应该就是只用了五行相克的法理。神光打到人身上,只要无论那人修的是什么,但体内法力总是会包含五行的。若是修木,则被神光中的金光克制,若是修土,则由神光中的木光克制,若是全修五行,则是次第克之。反正只要对方身在五行之中,身含五行之素,就总能被克制到,这就是「五行灭绝」的含义。

而钱家的《大五行灭绝神光》,则是在「相克」之外,还融入了「自相乘」

和「自相侮」的法理。

乘者,凌也,威逼过甚。譬如木克土,是为专胜散,为序克,疏之。若木极盛亦或土极虚,是为强凌弱,为病克,溃之。此谓相乘。

那何为「自相乘」呢?

乃是诱发中术之人的自身五行生克崩溃。

也就是说,如果对付一个专精木行的修士。要是一般的「五行灭绝神光」,则是以神光中的金气来遏制木气。但要是中了钱家的「大五行灭绝神光」,则神光中的木光会增补其自身木气,同时遏制其土气,使中术者自身形成「未乘土一、「强凌弱」,丛而进一步诱发自身土形溃散。譬如肝气过旺克伐脾土,导致身僵不消,精元不纳。又因土生金,土形溃散后则金行失济,肺萎气虚。

再说「自相侮」。

侮者,逆也,如水覆舟。譬如金克木,是为刚胜柔,为序克,分之。若木极盛亦或金极虚,木大而坚,金细而脆,则反折刀斧,此谓相侮。

还是以木行为例,中术者被神光扬木遏金,诱发木侮金,肝盛伤其肺。又因金生水,金行溃散后,肾水无源,伤精损阴。而水弱之后,火无可制,再进一步引发火侮水。此时,火盛而金弱,于是又产生火乘金。金进一步衰弱,木愈侮之,如此恶性循环。

到最后,体内仅剩木、火,而木生火,肝旺心盛,结果就是肝被心夺,木为火薪,最后全身上下被心火烧个干净。

此乃以木为例,其余四行亦然。

如此相乘相侮,相恶相叠,以一行而灭五行,是为「大五行灭绝神光」。

如果不能明白「相乘」和「相侮」的法理,是施展不了此法门的。是以,这道法门看似是在介绍一项杀伐秘术,实则有大半篇幅都是在讲解「相乘」、「相侮」的玄奥以及「自诱」、「自恶」的诀窍。

这的确是一篇上乘法门,孔雀钱氏名不虚传。

讲解「相乘」「相侮」的法门,三清山自然也有,但确实是不如这个讲得深。而这对程心瞻来说,更是得渔胜于得鱼,大大拓宽拓深了他对于五行的认识。

此外,按约定,「大五行灭绝神光」程心瞻不能外授,但程心瞻本人从这道法门中领悟出的关于「五行相乘」、「五行相侮」的大道法理,却是他自己的东西,这就可以在门中相传,拓展三清山的万法深度了。

而这一点,是修行界换法论道的共识,钱家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这一趟对他来讲很有收获,绝对是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