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陌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过的悸动,在傲慢外壳的缝隙中,悄然探出了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那紧握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挚友对祁起的感情是如此深沉和纯粹,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甚至本能地感到一丝抗拒的炽热情感。
就在姬紫深心绪如麻,不知该如何回应时,“千叶”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些许促狭和关切的笑意,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说起来,紫深,”“千叶”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前几日我遇见你二叔了。”
姬紫深眉头下意识地一蹙。
他那位二叔姬穰,性情憨直,修为虽高,但在心思缜密、毒舌刻薄的姬紫深面前,常常显得有些笨拙和小心翼翼。
姬紫深对他虽有关心,但面上总是不假辞色,嫌他啰嗦。
姬穰也深知自己这侄儿兼族长的脾性,轻易不敢打扰。
“二叔?他找你做什么?” 姬紫深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千叶”笑了笑,眼神却带着探究:“他呀,一副忧心忡忡又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吞吞吐吐地告诉我,他去看你的‘魂灯’了。”
“魂灯?” 姬紫深一怔,随即有些不耐烦,“他没事去看那玩意儿干什么?我好得很。”
他对自己的魂灯并不上心,他们蛇族的魂灯和三界其他宗门的魂灯有区别,那是族中秘法制作的、寄托一缕本命魂息的器物,除了能反映主人的生命状态之外,还具备其他宗门魂灯所没有的特殊功能——即可以反应主人的某些心境,通常由亲近长辈或伴侣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