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九难说着,封子禅的瞳孔越来越大,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大汗淋漓,眼睛里的恐惧深不见底,失声惊呼:“陈先生,你是茅山派弟子,所以你也是茅道长!云师太是黑风门的。那……那谁是冷面人屠?冷面人屠真的来了吗?”
他的表情极为夸张。
看来“冷面人屠”使他谈虎色变,吓得肝胆俱裂,魂不附体。
原本还在哼哼惨叫的戒空顿时噤声,眼睛朝我们这边看来,眼神十分不安,屏住呼吸,生怕发出半点声音。
戒相也吓得一哆嗦,愣了片刻,快速把绑人的绳索勒得更紧,又用绳子捆住自己,最后用牙齿一拉,绳子打了个死结,瑟瑟发抖地说道:“我已经都捆绑好了。我不会跑路的……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犯下伤天害理之事,求人屠爷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茅九难没料到会产生这种效果,对着我做了个手势,说道:“这位就是冷面人屠。他看起来年纪不大,打架从来不怕对方人多。我想你们听过他的事迹吧,要是没听过,我来跟你们讲一讲。谢家从鬼市网罗一帮人趁着盖大师出门围攻他,却被他反手活活屠了十几人。前段时间,倭寇撞到他手上,他又跟杀猪一样干掉三十多只倭寇。他可不是我,会耐心跟你们讲道理。遇到罪大恶极之辈,那就是施展秘术,瞬间就活剐了。当然,你们也觉得我是在吹捧冷面人屠陈先生。”
戒相喉结动了动,捣蒜般点头,说道:“我都听过啊,都是真的。在大幕山那边,倭人试图破坏那边的风水龙脉,被冷面人屠遇到了,干掉将近三十多人,好几个脑袋直接被一剑砍掉,鲜血喷出来有几米高。前段时间,冷面人屠到了西南地界,不到两个月,活跃在云省的番邦邪修死的死,被抓的抓,将近一千多号,整个西南边陲风气为之一变。我服了,我对天发誓,以后见到冷面人屠,一定退避三舍,再也不会跟着金池胡作非为。我马上回到庙里,好好修行。”
我心中暗暗嘀咕,大幕山脉上的倭人加起来也没有三十多人啊,杀掉不过是倭人阴兵而已,砍掉脑袋的倭人,分明上官银楼的杰作,怎么全部算到我头上来了。
西南之行收拾了番邦邪修,竟也算到我头上来了。
传闻越来越夸张了。
看来,冷面人屠这个称呼,我是摆脱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