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司马懿目光凛冽如刀,沉声道:“将军可知,我大魏此刻已到危急存亡之秋?”
陆逊拱手,语气却平淡无波:“南汉五路攻洛,谯许两京亦无屏障,大魏社稷危殆也!”
司马懿微微颔首:“然,眼下我等面临的最峻急之危,并非南汉。”
“那是何方?”
司马懿目光如炬,抬手直指舆图上一处,沉声道:“正是此处。”
“晋阳?!”
“不错,正是晋阳!”
“那里……怎么了?”
“宗室三将伪托曹丞相之名,拥立伪主冒称曹公。如今伪主已破雁门关,下一步必然挥兵直指并州治所晋阳,以收拢旧部、整合兵力!”
“哦?”
陆逊脸上也显出惊疑之色眉峰微蹙,沉声道:“晋阳乃北方要枢,若为伪相所得,大魏恐生巨变。”
陆逊嘴上如此说,但其显出的惊疑之色,却另有他意。
只因,他看出了司马懿的目的,也看到了自己的处境。
现在,家眷俱在人手,自己无半分可选择的余地。
但他可以示弱。
“丞相,你要我去平定并州之叛?”
“正是!”
“可是……”
陆逊面露难色,低声道:“末将年纪尚轻,虽蒙丞相器重,却无统领大军平定州叛之威望与能力。宗室三将背靠宗族、借曹公之名,势力盘根错节,末将担心自身德薄能鲜,压不住局面,辜负丞相所托,还请丞相……体谅苦衷!”
说着,双手抱拳,深躬一拜。
他在以能力不足的理由婉言拒绝。
但司马懿却知道。
如今曹魏满朝将帅之中,除了他自己,唯一有能力挡住曹操,甚至取其性命的,便是眼前这个年轻将领。
“伯言此言差矣。”
司马懿拉起臂膀坐下,缓言道:“宗室三将看似势大,实则各怀私利、互有掣肘。他们倚仗宗族、借曹公之名,不过是虚张声势。你军纪严明、调度有方。本相敢将大军托付,绝非一时意气。”
“丞相,这……”
“汝且宽心。三将族眷皆在邺城,为质于朝,彼辈投鼠忌器,必不敢恣意妄为。”
闻此言,陆逊的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