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心头登时涌起一丝火热:这小姑奶奶的许诺可是相当丰厚啊,而且出手十分阔绰。等闲几十两银子根本不放在心上。自己两年前因为吃了官司,被这小姑奶奶使了钱,从牢里保了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她手底下效力,平时也就干些包打听之类的活计,这两年来靠着这一项,日子也是过得相当滋润。如今完成了这小姑奶奶交代的这般重要的事情,想来报酬又够自己潇洒快活好一阵子了吧?
他这样想着,却见阿紫笑得越发可爱,一时不觉有些看得发痴了,却听阿紫一声大喝,指向他背后:“你看,那是什么?”
老七扭过头去,看向巷口,黑漆漆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晚风略带凉意地卷着几片枯叶飘过。
老七正觉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突然只觉得后脖颈一麻,一股甜香萦绕鼻尖-这是他这辈子闻到的最后的味道。
老七的身子像一个空口袋一般软软地倒了下去,脸上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似乎临死前一刻看见了自己领赏之后的美好生活。
“嘻嘻,要不是为了把戏做的像一点,哪里用得着逗你这个傻子玩呢?”
阿紫娇笑着俯下身子,两根白皙的手指探向老七的后脖颈,小心翼翼地拔出了一根细细的银针,银针的针尖还泛着丝丝诡异的荧光。
“又浪费我一根碧鳞针,其实要杀你哪里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呢?”
阿紫笑嘻嘻地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将荷包塞到老七还温热的掌心里:“留着黄泉路上给小鬼买路吧!”
想了想,又将一块腰牌丢下,然后背着手,哼着小调,慢慢地离去。
月光惨淡,静静地照在那一块腰牌上,上面“皇城司”三个字依稀可见。
第二天,开封一间茶楼的隔间内。
慕容复听着阿紫的回报,淡淡地点了点头:“做的不错,不过你最后丢腰牌的行为有些多此一举了。”
阿紫笑道:“反正主人自己也搞不清这帮死太监到底是那一派哪一边的。干脆就把水搅得更浑一点喽,让他们自己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