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采薇瞬间明悟:“如果钢价未来三个月涨15%,这批货就能洗成正常利润……”
“不是如果,”雷宜雨从加密邮箱调出几份高盛报告截图,“华尔街在炒作中国基建刺激计划,铁矿石期货昨夜涨破警戒线。”他手指划过曲线图上陡峭的爬升线,“钢厂月底集体调价函已经拟好了。”
话音刚落,老吴突然推门探头:“小雷老板!货场出岔子了!”
江夏港7号货场。
成捆的螺纹钢在烈日下泛着青黑冷光,几个戴“恒昌钢铁”臂章的人正堵着龙门吊车道。“什么长江的货?抵押方是我们!”陈宏波抖着张复印的质押合同,“海通银行第二顺位质押权在恒昌手里!不付解押金别想提货!”
吊车司机老张急得满头汗:“雷总刚买的全款货!有法院裁定的!”
“法院只管买卖,质押优先权是另一码事!”陈宏波嗓门更高了,“不拿两亿解质押,我让这堆钢烂在……”
刺耳的刹车声打断喧哗。两辆黑色商务车横在货场入口,董局带着穿检察夹克的人下车,胸前国徽在烈日下晃眼:“质押合同编号H?”他直接抽走陈宏波手里的纸,“恒昌去年六月已书面放弃该质押顺位,材料在江夏法院执行卷宗里。”他身后检察官亮出影印件——恒昌鲜红的公章旁标注着因债务人违约放弃追索权。
陈宏波脸唰地白了:“不可能!我们法务明明……”
“你们法务现在该去纪委说明情况。”董局转向呆立的老张,“提货单给我,长江的钢材下午三点前必须送达支付产业园工地。”他视线扫过满场钢材,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司法裁定的权属转移,不容阻挠。”
七天后。江城建工财务总监推开总经理办公室门时声音发颤:“王总!结算价出来了!”他递上的报表被汗水洇湿一角——
实收螺纹钢吨
结算期均价:5120元/吨
合同结算总额:49.83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