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联合信托(AUT)。”
“好。”雷宜雨语气森然,“把我们给穆勒准备的‘伴手礼’,复制一份,匿名送给AUT的董事会主席,附上一句话:贵行的金库,似乎不太干净。另外,通知我们在欧洲的所有‘鬣狗’,启动‘终极清偿’程序。目标:西格玛集团核心资产。行动方针:合法框架内,极限施压,不留余地。我要看到西格玛的股价,在明天欧洲股市开盘时,彻底崩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还有,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准备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主题:揭露西格玛集团跨国犯罪及对中国企业的恶意构陷。证据,把我们手里所有能见光的、不能见光的,都准备好。时机……等非洲的‘勘探队’消息!”
就在这杀伐决断的指令下达的瞬间,观察室内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拔高了一个等级!屏幕上代表“零号样本”能量的红柱瞬间冲破上限阈值!嗡——!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从厚重的铅玻璃外传来!整个观察室剧烈晃动,顶灯疯狂闪烁!
“雷总!!”徐汉卿失声尖叫,扑到监控屏前,“能量脉冲峰值!超过‘烛龙’设计极限300%!它……它在集中冲击A7区罐壁!那片蚀刻最严重!快看罐体温度!”
监控画面中,“烛龙”真空罐的A7区域,原本只是蔓延的诡异蓝芒此刻已变得刺眼夺目,如同烧红的烙铁!被蚀刻出的花纹仿佛活了过来,像血管一样搏动着!罐壁在那片区域明显向内凹陷、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内部沸腾的幽蓝液体,正疯狂地汇聚冲击那一点!
“高压液氮!快!A7区外壁集中降温!最大流量!”徐汉卿对着通讯器嘶吼,眼中布满血丝。
然而,屏幕上代表罐壁强度的曲线正以骇人的速度暴跌!
“来不及了!物理强度跌破临界点!”技术员绝望地喊道。
千钧一发!
“老吴!”雷宜雨厉喝,“你焊死的那条B3备用通道!立刻给我从外部反向加压!用你能调动的最大压强!把惰性气体、灭火泡沫,所有能填充缓冲的东西,全给我压进去!目标不是灭火,是冲击!对冲它内部那股冲击力!只要零点几秒的迟滞!”
“是!!”老吴反应极快,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在控制台一个鲜红的紧急按钮上!同时对着麦克风咆哮:“B3通道!反向加压!开最大!所有储备罐全开!给老子冲!”
呜——!!!凄厉的气流尖啸声穿透厚厚的隔音层传来。观察室的地板再次剧烈震颤。
屏幕上,代表外部反向压力的绿线猛地窜起!几乎就在同时,那疯狂下坠的罐壁强度曲线,在即将触底的瞬间,极其短暂地……停滞了!就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顶住了那即将破裂的罐壁!
就是这宝贵的零点几秒!
嗤——!!!刺耳的冷却剂喷射声响起!A7区罐壁那刺目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扭曲变形暂时停止,恐怖的嗡鸣声也降低了一个量级。
徐汉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着粗气。观察室里死寂一片,只有仪器疯狂的报警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雷宜雨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他走到观察窗前,看着那暂时被压制住、却依旧在罐内翻腾不休的幽蓝,眼神幽深如古井。
“记录。”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零号样本’展现类生物活性,具备高能量输出、物质蚀刻转化及未知复制增殖特性。当前物理约束手段接近极限。最高优先级:寻找其能量释放规律(‘脉搏’)及可能的‘抑制频率’。代号‘燧人氏’项目,进入‘熔炉’阶段。目标:不是毁灭,是……驯服!”
他转过身,暴雨敲打顶层办公室的声音似乎更急了,仿佛在呼应这场发生在不同维度、却同样残酷的战争。非洲丛林的枪声,华尔街的做空指令,苏黎世的阴谋算计,实验室里的未知咆哮……都融合在江城这场罕见的盛夏铁雨之中。
“通知下去,”雷宜雨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淬火后的锋芒,“汉南智能产业园,从此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们的‘熔炉’,正式点火。这场火要烧多久,要烧掉多少东西……”他看着屏幕上那不甘蛰伏的幽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就由我们说了算。”
暴雨如注,铁幕低垂。非洲丛林深处的枪声并未传来,但江城这座钢铁熔炉之内,无声的惊雷,已然炸响。铁与火,血与谋,在这个不眠的暴雨之夜,才刚刚开始淬炼那最终刺破一切阴霾的……绝世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