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交替掩护!”铁头大吼。一行人快速隐入更深的丛林,身后是雇佣兵不甘的嚎叫和杂乱追击的枪声。
汉南智能装备产业园,地下核心实验区。
气氛比外面的暴雨夜更加压抑。“烛龙”巨大的真空罐矗立在中央,沉闷的能量脉冲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震得人胸口发麻。靠近罐体A7区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金属灼烧和臭氧混合的气味。
老吴带着十几个精壮的工人和工程师,正围着罐体下方紧急作业。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如同笨拙的银色甲虫。几块刚刚从生产线上拖下来的、还散发着余温的巨大复合钢板,被重型机械臂吊起,焊枪喷射着刺目的蓝白色火焰,在裂纹蔓延的罐壁外侧,构筑起一层层粗糙却坚实的钢铁“外骨骼”。每一次焊接,都伴随着罐体内“零号”更加狂暴的冲击。焊点的光芒映照着老吴那张刻满皱纹、汗水涔涔的脸,他一边死盯着传感器读数,一边对着通讯器骂骂咧咧:“妈的……这鬼东西劲儿真大!小雷老板,这‘磐石’钢是好东西,可这临时抱佛脚……顶不顶得住它发疯,老子不敢打包票!”
控制室内,徐汉卿的双眼布满血丝,紧紧盯着眼前环绕的十几块屏幕。上面是“零号”能量波动构成的、不断变换的诡异频谱图。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不断尝试输入一组组复杂的频率模拟信号,试图干扰那液态金属核心的未知“意识”。
“频率匹配度73%……85%……又掉了!它核心的‘噪点’在增加!像是……外部干扰?”徐汉卿猛地抬头,看向另一块显示欧洲金融市场数据和舆情动态的屏幕,“雷总!西格玛的强势反击,舆论抹黑……会不会刺激到它?这东西的感知方式我们完全无法理解!它可能……能‘感知’到我们对西格玛的进攻意志?甚至感受到我们整体的压力?”
雷宜雨站在指挥大厅的大屏前,非洲雨林的热成像图上,代表赵三强和救援队的绿色光点正在高速移动,逐渐脱离最密集的蓝色追兵区域。欧洲金融市场上,西格玛的股价在神秘巨资托举下短暂冲高后,随着苏采薇操作的“最终獠牙”——那些致命的贿赂、勾结武装组织、产品造假的铁证被精准投放到关键节点,以及法务部天价索赔律师函的公开发布,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断崖式下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没有欣喜,只有冰冷的计算。
“董局那边依旧没松口?”雷宜雨对着加密线路问。
“没有。”魏军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无奈,“董局的原话:关乎重大,‘零号’样本是国家级研究任务的关键切入点,必须控制住,不能熔毁,更不能让它失控毁灭。老雷,压力全在你这边了。董局让我转告你,国安的力量会确保外部信息封锁,但罐子里面……只能靠你和徐工他们了。”
雷宜雨沉默了一秒,目光扫过“烛龙”罐内监控画面上那团越来越狂暴的银白色金属。“告诉董局,汉南产业园的‘一级战备’,就是我的回答。”他切断通讯,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整个指挥大厅的嘈杂,“徐汉卿!干扰不要停!压制它的活跃度!老吴!加固必须完成!西格玛的股票每跌一个点,‘零号’的活性就给我压下去一分!这不仅是物理熔炉,更是意志的熔炉!给我炼了它!”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徐汉卿精神一振,双手再次在控制台上飞舞,输入一组更复杂、带着强烈压制意图的模拟频率。老吴在实验室里骂了句粗口,吼着让工人加大焊接电流:“听见没?小雷老板说了!干它娘的!焊死!给老子焊得比东湖大坝还结实!”
焊枪的嘶鸣更加猛烈,火花如同金色的瀑布在罐体A7区倾泻而下。真空罐内,那液态金属的涌动似乎遭遇了一层无形的壁障。能量脉冲的峰值曲线,在徐汉卿全神贯注的干扰和老吴玩命加固的双重作用下,那飙升的线条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如同狂奔的野马被套上了一根无形的缰绳。
指挥大厅的压力略微一松,非洲和欧洲两大战场暂时稳住阵脚。
“宜雨哥!强哥成功汇合!‘雨燕’小队正全速撤往接应点!那帮孙子还在追,但被我们火力压制,咬不住了!”瘦猴兴奋的声音传来。
“雷总!西格玛股价崩了!单日跌幅创历史!托市的那几家券商被我们定点狙杀,损失惨重!至少三家欧洲主流媒体撤稿并发出致歉声明草稿!”公关部负责人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喜悦。
“小雷老板!”老吴喘着粗气的声音也从实验室传来,“A7区外层‘磐石’装甲焊接完成百分之八十!裂纹扩张……暂时……暂时被锁住了!徐工那边的‘噪音’好像有点用,那鬼东西老实点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雷宜雨。这位“倒爷”起家,搅动过证券风云,主导过国企改制生死局,又一手打造出移动帝国和支付王朝的江城核心,此刻依旧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暴雨冲刷着顶棚的强化玻璃,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如同巨锤敲打着铁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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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道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提示音,骤然在控制徐汉卿那排频谱分析仪的屏幕上响起。所有代表能量波动的、扭曲躁动的线条,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静止了。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