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雷总,实在是高!”老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马上去办!保证让那帮孙子的如意算盘砸自己脚上!”
老陈刚风风火火地切断了通讯,技术角那边就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雷总!您快来看!”徐汉卿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指着那块显示着“零号”金属的屏幕。只见原本只是模拟着三号重型机床震动频率的液态金属团,在“吃”了“磐石”共享单车变速箱的海量运行数据后,结构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
无数细微的银色液滴疯狂地组合、分离、重组,最终在真空罐中凝实——不再是简单的齿轮模型,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精密的行星齿轮减速机构!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屏幕上同步显示的“磐石”变速箱生产线实时监控数据,良品率那条原本平稳的曲线,在“零号”完成模拟的瞬间,猛地向上窜了一个明显的台阶!
“老天爷…它…它不只是模仿…它在解析,在优化!”一个年轻工程师喃喃自语,脸上满是见了鬼的表情,“它根据‘磐石’的数据,反向优化了生产线的几个核心参数!”
徐汉卿脸色凝重,又带着狂热的兴奋:“雷总,这东西的学习速度和适应性…太可怕了!简直像有生命!这要是用于材料研发和工艺优化…”
雷宜雨已经站到了屏幕前,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真空罐中那个缓缓旋转的银色齿轮组。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对这种未知力量的绝对掌控欲。
“把‘磐石’生产线最新的三组极限工况测试数据,再‘喂’给它,”雷宜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徐工,立刻抽调精干小组,二十四小时轮班,给我盯死它!记录它的每一次结构变化、每一次参数波动!我要知道它的‘思路’!另外,通知‘江城工匠’一期里机械传动和材料学成绩最好的那五个苗子,下午进地下实验室观摩!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做‘金属的呼吸’!”
“是!雷总!”徐汉卿精神大振,立刻开始调兵遣将。
就在这一片紧张与突破交织的气氛中,指挥大厅厚重的防爆门无声滑开。赵三强走了进来,步伐沉稳,只是左臂还吊在胸前,脸颊上那道被矿洞碎石划开的伤口结了深色的痂,像一道荣耀的勋章。他身后跟着两个“江城工匠”一期的学员,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眼神锐利,身板笔直得像标枪,浑身带着刚从训练场下来的腾腾热气。
“雷总。”赵三强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大厅里繁忙的景象,最后落在雷宜雨身上,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忠诚和未熄的战意。
雷宜雨转过身,目光落在赵三强吊着的胳膊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伤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赵三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晃了晃吊着的胳膊,“正好让左手兄弟歇歇。倒是这帮小子,”他侧身让出后面两个满眼崇拜看着雷宜雨的学员,“训练场摸爬滚打一点不含糊,是好铁胚子!雷总,安保队快速反应这块短板,我琢磨了几个想法,想立项弄个突击小组,专啃硬骨头!”
“准了!方案细节你跟瘦猴碰,需要什么直接找老吴。”雷宜雨点头,目光又落到那两个年轻学员身上,“就是你们俩,昨天在机床车间,徒手排除了那台进口精密铣床的卡刀故障?”
两个小伙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挺直胸膛,声音洪亮:“报告雷总!是的!”
“好样的。”雷宜雨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下午,你们跟着徐工去地下实验室。”
就在这时,雷宜雨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他抬手看了一眼,是苏采薇发来的加密简报,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坐标:
「刚果金维和部队清点战场,发现不明高强度复合装甲残片三块(附坐标),强度远超已知材料,非西格玛制品。老魏已取样空运回国。」
雷宜雨眼神骤然一凝。西格玛的残兵?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指挥大厅厚厚的合金墙壁。越南海关的刁难,西格玛布鲁诺的求和,“零号”金属的诡异进化,特斯拉马斯克虎视眈眈的“技术交流”,还有刚果金突然冒出来的不明装甲…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也像一块巨大的铁砧。
风暴从未真正平息,淬火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