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们是江城工匠学院的实践操作课!”一个学生代表挺直腰板,声音洪亮,“配合‘磐石之心’工业安全项目,现场调试国产首台套‘工业长城桩’样机!老师说了,这个关乎国防安全的大家伙调试好了,码头仓库的安全就不用担心境外间谍设备干扰了!这是给我们提前实习发的毕业大考题!”他特意加重了“国防安全”和“境外间谍设备”几个字。
西装男脸色微微一变,看向那两台奇形怪状却又透着工业威慑力的机器。就在这时,他兜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杂音,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几乎同一时间,旁边几个检查组人员身上携带的各种检测设备指示灯乱闪了几下,滴滴几声,纷纷变成了黑屏!
“怎么回事?!”检查组众人一阵慌乱。
老吴一边熟练地接着最后几根粗电缆,一边“恍然大悟”般地“热心”解释:“噢哟,抱歉抱歉!可能新设备开机调试产生了强干扰场!大家别慌,我们工程师马上排查调试!来来来,几位领导离远点,别被这护国护城的‘长城气墙’给冲着了!等调试好了这‘护城长城’,保证你们的设备也能正常用!就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查到那些藏在暗处的‘探头’是不是也歇菜了……”他后半句几乎是嘟囔着说的,却清晰地飘进了不远处国安人员的耳中。
另一边几辆打着“越南江城制造中心专用”标识的货柜车驶入,徐汉卿亲自跳下车,指挥卸下所谓的“健身器材”——那严丝合缝的集装箱里,不用猜也知道是即将在“越南制造”包装下奔赴全球的精密机床零件。
“董局的人已经到了。”瘦猴的加密信息无声地闪在雷宜雨面前的光幕上,“正在外围摸排,那几个带头的‘海关专家’,有一个人口袋扫描出异常热源,像是高敏感度的超频探测器。”
雷宜雨站在码头仓库二楼的观察窗前,居高临下,看着脚下这场由他一手导演、虚实难辨、却又刀光剑影的商业攻防微缩战场。学生学徒们在一丝不苟地安装“长城桩”;安保和国安人员如铜墙铁壁;老吴和技术人员埋头调试;徐汉卿紧张地盯着越南运来的箱子;被干扰弄晕了设备的海关检查组脸色难看得像生吞了只苍蝇……汉江的潮水在脚下翻涌奔腾,发出沉闷低吼。
“‘铁锤’,第一锤砸向我们的供应链?可惜,你砸到的不是软肉,是老子刚砌好的长城基座!”他喃喃自语,嘴角那抹弧度锋利得可以劈开钢铁,“要玩硬的?江城有的是跟你凿到天亮的硬骨头!这场关乎中国工业尊严的‘护城战’,就从这最不起眼的江边码头,开始打响第一炮吧!”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对着整个部署团队,声音清晰而沉稳:“所有人听着,目标:24小时内,‘工业长城桩’在江城港三号码头成功部署并激活!把它变成我们供应链防线上第一座牢不可破的堡垒!这场戏,我们要唱成铁板钉钉的事实!告诉那帮想掐我们脖子的,中国的工业长城,从江城开始筑起!一个零件,也休想从老子眼皮底下卡断!”
汉江的风,裹挟着涛声、电焊的火花气息和年轻人的汗水味道,吹动着雷宜雨的衣角。他知道,这仅仅是新工业时代国门之下,那场宏大战争的序曲第一拍。而手中紧握的王牌——技术、布局、人心,足以筑起一道让对手绝望的城防线。曙光已现,照亮的,不再是钢铁巨兽狰狞的獠牙,而是江城工匠手中焊枪凝聚的烈焰锋芒。那锋芒,灼热、耀眼、且充满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