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自己烧。”雷宜雨冷笑,“印刷厂的人回来,一看火苗,肯定以为是柴油泄漏,第一反应就是泼水灭火。”
大建瞬间懂了:“煤油遇水,火反而会更大!”
“对。”雷宜雨拍了拍手上的灰,“等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咱们的人再去‘救火’,顺便把印刷机‘抢救’出来。”
老吴哈哈大笑:“妙啊!到时候咱们拿着印刷机去石油公司,看那张科长还怎么狡辩!”
次日,石油公司会议室。
雷宜雨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摆着那台从“火灾现场”抢救出来的印刷机。桌对面,张科长脸色铁青,额头上还沾着煤油熏黑的灰。
“雷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科长强装镇定,但声音已经微微发抖。
雷宜雨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照片上清晰记录着张科长从仓库侧门溜出来的画面,手里还拎着那个装钱的公文包。
“张科长,伪造供应票,倒卖国家统配物资,这罪名够你吃几年牢饭?”
张科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血口喷人!”
雷宜雨依旧坐着,手指在印刷机模板上轻轻敲了敲:“这上面的油墨,和石油公司正规票一模一样,连纸张都是特供的。你觉得,调查组会信谁?”
张科长脸色煞白,跌坐回椅子上。
半晌,他哑着嗓子问:“你想怎样?”
雷宜雨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推了过去。
“很简单。”
“从今天起,雷氏商行的柴油供应,按实际需求走正规渠道。”
“而你——”他指尖在合同上点了点,“继续当你的科长,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张科长瞪大眼睛:“你……你不举报我?”
“举报你对我没好处。”雷宜雨合上合同,“我要的是油,不是你的命。”
张科长颤抖着手,在合同上签了字。
雷宜雨收起合同,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张科长,淡淡道:
“哦对了,你们仓库里的那批‘货’,我已经让人送到纪委了。”
张科长猛地抬头,面如死灰。
雷宜雨笑了笑,推门而出。
门外,大建和老吴正等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雷哥,搞定了?”
雷宜雨点头,将合同递给大建:“石油公司以后不敢卡咱们的油了。”
大建咧嘴一笑:“雷哥,还是你狠!”
雷宜雨没接话,目光落在远处的长江上。江面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烟囱里喷出浓黑的烟。
柴油的问题解决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