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粗盐当过滤层。”雷宜雨抓了把盐粒撒进搪瓷浴缸,混着江水的白糖块一倒进去,立刻嘶嘶作响,“孙哥,你带人改造两艘渔船,船舱加装过滤网。”
老吴灌了口枝江大曲,酒气喷在湿漉漉的糖块上:“宜雨,周瘸子要是知道咱们要抢这单……”
“他当然知道。”雷宜雨冷笑,从痰盂底抽出半张被江水泡烂的货单——周氏贸易的印章还粘在上面,“这船糖本来就是他的,只不过走的是‘防汛物资专用通道’,没缴税。”
燕子矶的江面泛着诡异的油光。
雷宜雨站在改装过的渔船上,看着孙铁柱带人潜入浑浊的江水。潜水员的氧气软管连着船上的鼓风机——那是用武钢废料仓里捡的汽车发动机改的,噪音大得吓跑半江鱼虾。
“雷哥!捞到了!”大建突然吼了一嗓子。
起重机的铁链嘎吱作响,一个锈蚀的货舱缓缓出水。舱门被水压挤变了形,但缝隙里渗出的不是江水,而是黏稠的糖浆——五吨白糖在舱里融了又凝,已经结成琥珀色的巨块。
“砰!”
货舱砸在甲板上的瞬间,雷宜雨已经掀开过滤池的盖子。粗盐层簌簌震颤,糖浆流过时,黑褐色的杂质像被磁铁吸住般滞留在盐粒间。
“纯度够吗?”彩凤捏着食品厂的质检单,手指微微发抖。
苏晚晴的试管对准阳光,析出的晶体像碎钻般闪烁:“92.7%——比国标一级白糖还高0.2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