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了。”雷宜雨打断他,从牛皮纸背面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武钢研究院上周刚出的检测报告,钢渣混凝土抗压强度超国标20%,耐腐蚀性是普通混凝土的三倍。”
街道办主任狐疑地接过文件,手指在钢印上蹭了蹭,确认不是伪造的。
周瘸子脸色铁青,突然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助手说了句什么。那人匆匆离场,几分钟后带回来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胸前别着“市建委质检科”的工作证。
“李科长,您给评评理。”周瘸子扯着嗓子喊,“这钢渣混凝土听着邪门,万一以后出问题……”
李科长推了推眼镜,接过雷宜雨的检测报告扫了两眼,突然“咦”了一声。
“这数据……确实没问题。”他抬头看向雷宜雨,“但施工难度大,普通建筑队根本掌握不好配比。”
“我有武钢退休的八级焊工,还有参与过长江大桥维修的泥瓦班底。”雷宜雨敲了敲桌面,“如果验收不合格,我自掏腰包拆楼重建。”
会场鸦雀无声。
深夜,雷氏仓库
二十盏临时拉起的白炽灯把仓库照得亮如白昼。赵铁山蹲在钢渣堆旁,手里捏着一块刚凝固的混凝土试块,榔头砸上去只留下个白印子。
“成了!”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这硬度,盖十层楼都够用!”
彩凤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钢渣是白捡的,水泥走的是武钢内部价,光这一项就比周瘸子报价省了七十万……”
大建突然踹门冲进来,脸色难看:“雷哥!周瘸子派人去建材市场放话了,谁敢给咱们供货,以后就别想在汉正街混!”
雷宜雨没说话,弯腰从痰盂底抽出一张纸条——是前两天从防汛墙质检科“顺”出来的批条,上面写着“特批雷氏商行采购防汛专用水泥200吨”。
“明天一早,你带人去防汛物资仓库拉货。”他把批条拍在大建胸口,“就说这批水泥是加固堤防用的,谁敢拦,就是破坏防汛大局。”
苏晚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周瘸子不会善罢甘休,我查到他表舅在招标办有股份,可能会在评标环节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