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在武大实验室的示波器前抬头:“航标灯闪频规律变了——现在每三次长亮对应当日水位刻度!”她抓起钢笔,在《潮汐表》背面疾书:
三长亮=7米(可沉集装箱)
两长一短=5米(安全通行)
雷宜雨突然抓起痰盂砸向地面。搪瓷碎片四溅,露出底部用磁铁吸附的微型电路板——那是从周瘸子货船暗格缴获的无线电中继器。“不是钢锭……”他冷笑,“是伪装成防汛物资的信号干扰器!”
暴雨夜的长江锚地,大建带人将二十吨钢渣灌入防汛沙袋。彩凤蹲在驳船甲板上,用红漆在每个沙袋画上“周记”的假标识。“周瘸子不是要‘防汛’吗?”她狠狠扎紧袋口,“咱们给他送场‘人工洪水’!”
雷宜雨站在航标灯下,手持改造后的信号发射器。远处周氏船队正按伪造的灯语驶向21号暗礁,而真正的“货物”早已被调包——三百吨钢锭里埋着武钢研究所的电磁干扰装置,只等水位触及7米时自动激活。
7月15日凌晨,江水暴涨。
周瘸子站在船头,看着航标灯疯狂闪烁三长亮。“动手!”他挥旗下令,船员们掀开防水布,将“钢锭”推入江中。
下一秒,江面突然炸开刺眼的蓝光——钢锭里的干扰器被激活,所有航标灯同时熄灭。周瘸子的船队在黑暗中撞上21号暗礁,而雷宜雨的防汛沙袋正顺流而下,袋中钢渣磨粉遇水凝结,将沉船的罪证永远封存在江底。
黎明时分,雷宜雨蹲在新建的防汛墙边,将半块电路板砌入砖缝。
“雷哥,周瘸子的船沉了,但海关捞上来这个。”大建递来一块檀木残片,雕花缝隙里嵌着半张没烧完的纸——竟是服装厂“德国设备”的采购合同,签署日期赫然是破产清算前一天。
苏晚晴倒吸一口冷气:“他早算到我们会用股权置换翻盘……这根本是连环局!”
雷宜雨望向江心,那里漂着一盏破碎的航标灯。玻璃碎片上的荧光涂料随波起伏,拼出摩尔斯电码的最后一个字母:
···—
是“O”,也是“Game Over”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