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哥,这钢架真能拆?”他抹了把汗,指着地上焊好的框架,“汛期要是来不及拆,洪水一来全得冲进江里!”
雷宜雨没说话,弯腰从痰盂里倒出一张《潮汐预报表》,红笔圈出了“7-9月为汛期,其余时间为旱季”的数据。他忽然抡起铁锤砸向钢架连接处——“咔嚓”一声,螺栓应声断裂,整个框架瞬间解体。
“汛期前三天,全部拆完。”他踢了踢散架的钢梁,“旱季一到,重新组装。”
周瘸子的茶馆里,陈眼镜正用放大镜研究一份《长江防汛条例》。
“雷宜雨疯了?在防汛墙里开店?”他指尖捻着条例边角的注释,“这玩意儿要是被冲垮了,全市都得淹!”
“管他呢!”周瘸子一脚踹翻痰盂,滚出来的全是雷氏商铺的招租传单,“去!把江边那些破烂摊主全叫来,老子出双倍租金,看谁敢租他的‘棺材铺’!”
他没看见传单背面用褪色墨水印的小字:“本商铺汛期自动闭店,损失由雷氏全额赔偿”。
暴雨前的江风裹着潮湿的土腥味,雷宜雨站在防汛墙边,身后是二十个刚刚嵌进墙体的钢架商铺。每个商铺的门脸都挂着“雷氏临江商贸”的招牌,招牌下却是一排可拆卸的铰链。
“雷总,第一批租户签完了。”彩凤递过一沓合同,最上面那张写着“月租金300元,汛期免租”。
雷宜雨扫了一眼,突然抽出钢笔,在合同末尾补了一行小字:“旱季营业额超过1000元,租金上浮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