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室的门锁已经被换成电子式的,键盘上只有1-6六个数字键。雷宜雨从怀里掏出怀表,按下侧面隐藏的按钮。表盘弹出个微型投影装置,在键盘上方形成片模糊的光晕——那是最近十次按键留下的指纹热痕。
“3-1-4-5-9。“苏晚晴突然说,“是圆周率的前五位。“
雷宜雨按下这组数字,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但当他推门时,却发现门缝里卡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触发式的警报装置。老吴眼疾手快地将扳手插进门缝,绝缘胶布包裹的头部正好隔断了电路。
船长室里堆满了防汛指挥部的文件箱,但雷宜雨的注意力立刻被墙上的航道图吸引。这张图上用荧光笔标记着整段江岸的混凝土标号,每个标记点旁边都手写着微小的数字——是国债期货近三个月的关键支撑位和压力位。
办公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保护程序是不断变幻的K线图。雷宜雨碰了下鼠标,桌面显示着某个数据分析软件的界面——正在计算不同温度下混凝土的应力变化与国债期货波动率的关联性。
“找到了。“苏晚晴从文件柜底层抽出个硬皮本子。翻开后,里面不是航行日志,而是详细记录了每次“防汛演练“时江水的温度、流速、pH值,以及对应的国债期货主力合约成交量。
老吴正在检查保险柜,突然吹了声口哨。柜门开着的缝隙里露出成捆的国债现券,最上面一张的空白处用铅笔写着“质押品No.327“。当他试图抽出来时,却发现这些“国债“其实是特殊纸张印刷的,边缘已经出现了相变材料特有的晶格畸变。
窗外突然传来汽笛声。雷宜雨走到舷窗前,看到三艘快艇正从不同方向逼近驳船。快艇上没有明显的标识,但驾驶者都戴着证券交易员常用的单边耳机。为首的快艇甲板上堆着几个防水袋,袋口露出的不是沙土,而是成卷的光纤电缆。
“该走了。“雷宜雨从公文包取出个小装置,看起来像老式的磁带录音机。当他按下播放键时,机器发出段高频声波,船长室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起来,所有数据文件开始自动加密。
他们顺着消防梯滑到下层甲板,迎面撞上两个穿防疫服的人。老吴的扳手“不小心“勾住了其中一人的腰带,扯下报价器的同时,报价器屏幕突然爆出电火花——那是他早先安装的微型电磁脉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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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板已经被快艇上的人控制。雷宜雨转向船尾,那里挂着艘救生艇。当三人跳进救生艇时,苏晚晴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个小瓶,将里面的蓝色液体倒入江中。液体接触水面的瞬间,整段江面突然泛起诡异的荧光,快艇上的追踪设备顿时失去了目标方位。
救生艇顺流而下,很快混入江心的货船队伍中。雷宜雨回头望去,那艘白色驳船正在组织所谓的“防疫演练“,船员们往江里倾倒着成桶的“消毒剂“——其实是用来清除金属碎屑的化学溶剂。
“他们用防汛工程做幌子,“苏晚晴拧着湿透的白大褂下摆,“把整段江堤改造成了巨大的金融传感器。“
老吴正在检查从报价器上拆下的芯片:“周瘸子想监控资本流动,就像监测江水温度一样。“
雷宜雨没有回答。他望着两岸不断后退的防洪墙,混凝土表面在夕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那些看似随机的裂缝和修补痕迹,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全新的意义——每道纹路都是金融市场的延伸,每次修补都是资本博弈的具象。
江风渐起时,他摸出怀表。表盘上的电路板图案正在缓慢变化,最终定格成国债期货的某个关键价位。在这个不为人知的维度里,防汛沙袋不仅是防洪工具,更是构筑资本护城河的特殊材料。而他们刚刚揭开的,只是这场宏大博弈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