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宜雨拾起钳子,指尖抚过辐条上细密的凹槽:“铜丝缠得讲究,像是要传信号。”
铺子角落堆着“防汛专用”帆布包,敞开的包里露出半截《长江日报》。苏晚晴佯装整理背包,指尖掠过报纸中缝——天气预报的湿度数据被红笔圈出,数字排列恰似国债现券的库位编号。
门外忽然传来刹车声。
三个穿交通局制服的人拎着公文包进来,领头的中年人掏出证件:“例行检查自行车牌照合规情况。”
马德福脸色骤变。
雷宜雨退到墙边,目光锁住那人掏证件时从包里滑落的便签——纸上画着自行车结构图,前叉位置标注着“327MHz”的频率数值。
长江证券的会议室烟雾缭绕。
老吴把一摞照片摊在桌上:江城速运的自行车在汉口码头、信托公司后巷、甚至央行武汉分行门口频繁出现,每辆车尾的“武A·327”牌照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虹彩。
“镀铬层掺了稀土,”苏晚晴将检测报告推过来,“遇特定频率电磁波会共振,足够干扰三十米内的证券交易终端。”她敲了敲照片上自行车货架的竹筐,“这里面装的是改装过的‘大哥大’,天线藏在车铃里。”
雷宜雨用钢笔在照片上画了个圈:“周瘸子用防汛牌照当护身符——交通局批的,警察不查,还能大摇大摆进金融管制区。”
窗外传来汽笛声,一艘货轮正驶过长江二桥。老吴忽然抓起望远镜:“那艘船!甲板上绑着自行车!”
镜头里,穿江城速运工装的人正把“凤凰”二八车往集装箱里搬,车尾牌照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