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
“真巧。”雷宜雨微笑,“上周武钢废料场的安全培训,讲师名单里有和你同名的人。”
监理的脸色变了。武钢废料场根本没有什么安全培训,那是雷宜雨临时编的陷阱。但对方没来得及回应,远处突然传来混凝土泵车的轰鸣——本该停工的搅拌站又运转了起来。
“我去看看!”监理腾地站起身,日志“啪”地掉在地上。内页散开时,雷宜雨瞥见夹层里露出的半张蓝图——不是防汛墙设计图,而是信托公司金库的通风系统示意图。
暴雨在午夜倾盆而下。
雷宜雨站在二号仓的遮雨棚下,看着工人们往混凝土里倾倒钢渣。这不是常规的废料,而是从武钢三号高炉特意保留的含钒特种渣,研磨后呈现出罕见的深蓝色。老吴蹲在搅拌机旁,正往控制台接驳一个改装过的电压调节器。
“频率调好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只要周瘸子的人敢用电磁探测,反馈脉冲就会烧掉他们的接收电路。”
苏晚晴从雨中跑来,白大褂下摆全湿透了。她手里攥着刚从监理板房找到的便签本,紫外线笔扫过纸面,立刻浮现出成排的自行车链条简笔画。“和央行国债处李维民的笔迹比对过了,”她喘着气说,“是同一个人写的。”
雷宜雨望向江面。那艘巴拿马货轮正在起锚,甲板上的集装箱被雨幕模糊成灰色的方块。但最底层的货柜门缝里,隐约透出一线不自然的蓝光——和防汛墙钢渣混凝土的色泽如出一辙。
“开始浇筑。”他说。
混凝土顺着泵管涌入模板,在钢筋骨架上形成新的保护层。但这不是普通的加固——在预埋的钢筋网格间,苏晚晴设计了蜂窝状的真空腔体。每个腔体都藏着东西:成捆的国债现券复印件、武钢债转股协议、甚至还有几张1958年汉江防汛指挥部的原始票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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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板镶好了。”老吴从脚手架上跳下来,手里还拎着气钉枪。防汛墙顶部的铭文铜牌在雨中泛着冷光,上面刻着“1994年雷氏承建”的字样。但没人知道,铜牌其实是空心的。老吴用微型铣床在内部刻了纹路,只要用特定频率的声波震动,就能打开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