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国债现券的跨省狩猎

九零倒爷 皇明浪子 1948 字 10个月前

信封里是张模糊的照片:某节闷罐车厢里堆着印有“防汛“字样的麻袋,角落里露出半截自行车链条。苏晚晴的指尖在照片边缘摩挲,触到些细小的颗粒——和雕像底座发现的晶体一模一样。

回程的电车上,苏晚晴数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当车经过江汉桥时,她突然起身拉响下车铃。桥头有个戴草帽的老头正在卖莲蓬,篮子上挂着块木牌:洪湖莲子,七毛一斤。

“要三斤。“苏晚晴递过去两块钱,“不用找。“

老头从篮底摸出个油纸包递过来。拆开是半本被虫蛀过的账册,扉页上印着“中国人民银行长江流动办事处1958年7月“。苏晚晴翻到中间某页,发现整页纸都被某种蓝绿色液体浸透,只剩下边缘几行字迹可辨:

“...327号熔炉样品...防汛沙袋转运...周...“

路灯突然闪烁起来。苏晚晴抬头看见桥对岸停着辆蓝色卡车,车尾对着江面,后挡板放下来搭成个临时斜坡。几个穿工装的人正推着自行车往上走,每辆车的后座都绑着鼓鼓囊囊的麻袋。

雷宜雨在武汉关的露台上看到这一幕时,手里的望远镜微微发烫。镜头里那辆卡车后挡板上用粉笔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简化过的水系图。他调整焦距,发现司机正用抹布擦拭挡风玻璃——抹布的一角露出蓝绿色的纤维。

小主,

“雷总,昆明的电报。“

老吴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身后,这次他手里攥着三张连号的国库券,边缘沾着新鲜的血迹。雷宜雨接过时注意到最上面那张背面用铅笔写着“滇池鲤鱼已上钩“,字迹被汗水晕开,像条扭曲的蚯蚓。

“晚晴呢?“

“去查那批'防汛物资'了。“老吴的视线飘向江面,“周瘸子的人在汉阳造了批假船票...“

雷宜雨突然举起望远镜看向长江下游。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正缓缓驶过鹦鹉洲,船尾的航标灯有规律地闪烁着——三短一长,停顿,再三短。

“准备自行车。“他放下望远镜,镜片上沾着江雾凝结的水珠,“要永久牌的。“

夜深了,汉口码头仓库区的探照灯把铁皮棚顶照得惨白。雷宜雨蹲在3号库的通风管道上,看着下面十几个工人正往麻袋里装国库券。那些印着国徽的纸片像廉价的传单一样被捆扎成摞,每捆中间都夹着张蓝绿色的复写纸。

通风管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雷宜雨摸出钢笔在管壁上敲了五下,三长两短。片刻后,老吴的脑袋从检修口冒出来,脸上抹着机油,手里提着个搪瓷痰盂。

“查清楚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周瘸子用防汛沙袋的调拨单做掩护,从云南边境运了三百多万的国库券过来。“痰盂底部粘着半张货单,盖着“边防治安检查站“的戳记。

雷宜雨接过痰盂,指腹蹭到内壁一层细密的结晶。他对着灯光看了看,突然把痰盂倒扣在通风管上——那些蓝绿色晶体在金属表面排列成奇怪的图案,像是长江流域的简化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