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问……这种材料能承受多大流速?”翻译指着正在冰面上凿洞的工人。
苏晚晴翻开相册:“去年武汉洪峰流速每秒7.8米,我们的防汛墙纹丝不动。”照片里,蓝绿色的钢渣混凝土段在浑浊的洪水中宛如礁石。
阿里突然用孟加拉语急促地说着什么。翻译急忙解释:“部长说他们的堤坝去年被3米/秒的水流冲垮了……”
雷宜雨看向江心。一艘货轮正碾碎浮冰驶向上海,甲板上堆着印有“CSMC”字样的蓝绿色集装箱——那是掺了钢渣的防汛模块,准备发往东南亚试用的样品。
“告诉部长,我们可以在吉大港做现场演示。”雷宜雨踩碎一块岸边的薄冰,“用你们当地的钢渣。”
傍晚的商务谈判在长江航运局会议室进行。暖气开到最大,但窗玻璃上仍结着冰花。英国人和孟加拉人围着热茶取暖,而雷宜雨的团队正在演示材料参数。
“国际建材集团的报价比你们低30%。”孟方财政顾问推了推眼镜。
投影仪突然闪烁起来——供电线路被冻坏了。老吴骂咧咧地掏出扳手,三下五除二拆开插座,从工具箱里抽出段武钢产的耐寒电缆。
“首先,我们的材料寿命是传统产品的三倍。”雷宜雨的声音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其次,长江航运的返程空船可以免费运输。”他按下遥控器,应急电源启动,屏幕亮起成本分析表,“最重要的是……”
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汽笛声。众人转头望去,一艘万吨级货轮正破冰驶过,船身“长江储运”四个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我们可以用这些破冰船保障全年运输。”雷宜雨指向窗外,“而竞争对手的货,现在正冻在天津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