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强——周广平的妹夫,深港贸易的法人代表——脸色骤变,但很快堆起笑容:“雷总说笑了,我们做正经进出口的……”
“正经到用武钢的钢渣冒充‘废铁’?”雷宜雨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照片甩在水泥台上,画面里是红磡码头堆积如山的钢渣,角落里隐约可见印着“武钢特供”的编织袋,“去年青山码头‘烧掉’的三千吨钢材,最后全在这儿。需要我请边防的同志比对比对报关单吗?”
黄志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当然知道雷宜雨在江城的手段——两个月前汉正街的“信用代购”模式差点让他的地下钱庄断流,更别提那些神出鬼没的“防汛稽查队”。
“雷总想要什么?”他咬牙。
“两件事。”雷宜雨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周广平从武钢偷走的钢渣,按国际金价折现返还;第二——”他指向江对岸正在施工的青山码头新仓库,“我要你红港那条冶炼渠道的入股资格。”
当夜,武汉防汛指挥部的值班电话突然响起。
“青山码头4号仓发现违规堆放的防汛钢材?”值班员困惑地重复着电话里的举报内容,但对方早已挂断。十分钟后,赶到的稽查队在仓库角落里翻出十几捆贴着“1993年武钢报废”标签的螺纹钢——而检测报告显示,它们的抗拉强度完全符合现行标准。
与此同时,九江边防检查站的拘留室里,周广平正对着《长江日报》上“武钢三产公司侵吞国有资产案取得突破”的标题面如死灰。报纸边缘有一行铅笔写的潦草小字:“钢渣里的金子,够买你全家的命吗?”
雷宜雨站在汉江口的货运码头,身后是刚刚挂牌的“长江冶金回收公司”。老吴正指挥工人将第一批从红港运回来的电解铜装车,车身上“防汛应急物资”的绿漆还没干透。
“雷总,黄志强刚才来电,说日本那边同意下个月派技术员来。”彩凤递过一份传真,“但他要求用离岸账户结算。”
“可以。”雷宜雨望向江面上渐行渐远的货轮,“告诉孙老爷子,下周的‘铁算盘’系统升级要加一个功能——自动追踪所有经手武钢废料的离岸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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