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宜雨和程砚舟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碗淋满芝麻酱的面。店里人声鼎沸,收银台前排队的顾客手里几乎都捏着优惠券。
程砚舟压低声音:“如果周家用券角墨点传递指令,那么接收端在哪?总不能让股民天天对着灯光看代码。”
雷宜雨用筷子挑开面底,露出垫在碗底的一张硬纸片——印着股票走势图的“长江证券资讯卡”。他指尖点了点卡片边缘的金属镀层:“接收端在这儿。券角墨点接触卡片镀层就会形成回路,触发预设指令。”
程砚舟倒吸一口气:“这不就是……”
“简易版的股票交易终端。”雷宜雨放下筷子,“周家借我们的热干面铺渠道,再用防汛频段加密传输数据。难怪他们敢抛售BP机——因为真正的交易网络藏在碗底下。”
店外忽然传来骚动。一个穿铁路制服的男人挤进人群,将一叠优惠券拍在收银台上:“换十碗面!要券角带黑点的!”
程砚舟猛地站起,被雷宜雨按住肩膀。“别急,”他眯眼看向那人制服上的徽章,“武汉铁路局的……张科长的人?”
傍晚,长江实业地下实验室。
苏晚晴将热干面券和资讯卡叠在一起,接入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随着墨点接触骤然跳动,最终定格为一串二进制代码。
“是期货合约代码。”她敲击键盘调出数据库,“和周家昨天在大冶有色金属的抛售指令完全一致。”
杜青山抱臂靠在墙边:“所以周家表亲在铁路局冷藏车里运的不是剁椒,而是这些‘加料’优惠券?”
“不止。”雷宜雨从保险柜取出一台被拆解的VCD机,指着主板上一块陌生芯片,“这是周家VCD里的射频模块,能和优惠券联动。我猜他们原本计划用VCD播放防汛广告时同步推送交易指令,但被我们降价打乱了节奏。”
彩凤忽然举手:“等等,如果周家要靠优惠券传指令,总得有人批量写代码吧?那些墨点难道是手工画的?”
程砚舟笑了:“当然不是。”他打开投影仪,调出一张武钢三产食堂的旧照片,“看这个——九十年代初食堂用饭票打菜,饭票磁条是用老式打卡机压印的。周家肯定改造了打卡机,把数据刻进墨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