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徐蔚突然按住他手腕,指向窗外。一辆工商执法车正拐进巷口,车身上“食品安全突击检查”的横幅鲜红刺目。
武昌车辆厂旧址的废弃仓库里,雷宜雨正翻检着一摞九七年的防汛物资台账。程砚舟从锈蚀的铁柜后钻出来,手里举着半张烧焦的提单:“查到了!周家当年用‘教育捐赠’名义运出去的VCD生产线,回程货轮装的根本不是芯片,而是乌克兰黑海舰队的磁约束装置——这玩意儿能提纯钕铁硼。”
雷宜雨眼神一凛。钕铁硼是制造军用信号拦截器的战略物资,周家竟把它混在热干面原料里走私。他刚要开口,手机震动起来。接通后,杜青山急促的声音传来:“工商局的人封了中央厨房,说接到举报我们用‘非法添加剂’……但带队的是范副理事长的女婿!”
程砚舟已经抓起车钥匙:“范家这是要掐断我们和周家旧部的物资链。”
“不,他们想要更多。”雷宜雨快步走向门外,雨水顺着铁皮屋檐砸在脚边,“范家儿子在伦敦做铜期货,而周家旧部把磁体卖到高雄——这两条线中间缺个桥梁。”他拉开车门,冷笑突然凝在嘴角,“热干面连锁的物流网,就是现成的跨境通道。”
汉正街老周记轴承铺的暗室里,姜敏正用紫外线灯照射一摞账本。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蓝色字迹:“1997.12.03,葵涌码头,钕铁硼×500kg,走‘教育器材’通道。”她刚拍下照片,门外传来轴承铺老板老吴的咳嗽声——这是有人接近的暗号。
姜敏迅速关灯,闪身躲进货架后方。进来的是个穿税务制服的男人,袖口别着“范”字袖扣。他径直撬开地板暗格,取出一本烫金封皮的《长江防汛年鉴》。
“范科长亲自来取货?”老吴佯装谄媚地凑近。
男人冷着脸翻开年鉴,从夹层抽出一张瑞士银行本票:“告诉你背后的人,范家只要热干面品牌的控股权和汉正街的仓库地契。至于周家那些‘教学器材’……”他故意顿了顿,“工商联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姜敏屏住呼吸。原来范家打着举报的幌子,实则是要吞掉雷宜雨九七年布局的实体产业!她悄悄按下手机发送键——照片已实时传回德明饭店的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