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雷宜雨推开会议室玻璃门,西装下摆沾着江汉关的潮气,“第一,轻工厅的频段牌照今晚生效,怡和所有中转站纳入监管;第二,周家ERP系统的加密分区,我要原始数据。”
窗外,葵涌码头的集装箱起重机正吊装印着“电子元件”的木箱。安德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些磁体……其实是给台湾军方的?”
雷宜雨没回答,抬手按下遥控器。投影屏亮起,显示联交所实时行情——范家控股的“长丰国际”股价暴跌47%,触发熔断。
汉口中山大道,周记热干面总店
工商局的封条在风中颤动,林秋白用铁丝拨开后厨锁芯。三十七桶掺磁粉的芝麻酱已被查封,但墙角那台“非遗认证”的石磨底座有新鲜刮痕。
“范家女婿昨晚来过。”她抹开磨盘缝隙里的粉末,“在找周家的账本。”
雷宜雨蹲下,指腹蹭过刮痕深处的金属反光——半片镀铜磁卡,与粮道街仓库发现的残件严丝合缝。程砚舟用打火机烤了烤,隐形墨水浮现出“1997.08.16,九江港,B17货柜”的字样。
“防汛测试仪……”雷宜雨轻嗤,“周家把黑海舰队拦截器拆了,用国企改制洗成废铁。”
后门突然被撞开,杜青山揪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进来,对方手里攥着半本烧焦的账册。
“范家派来的,”杜青山踹了他一脚,“想烧仓库。”
雷宜雨翻开账册残页,1997年8月的出库单上,赫然列着“钕铁硼磁体(防汛专用)——27.3吨”。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程砚舟:“武钢那年的折旧补贴是多少?”
“27.3亿。”程砚舟眯起眼,“数字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