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广交会电子展区,雷宜雨远远看见大强子被几个硅谷工程师围住。中年人结结巴巴的英语混着“帕尔贴效应”“钎焊晶界”之类的术语飘过来,对方却听得两眼放光。
刘强东悄悄靠近:“Khosa刚签了冷链算法授权书,开价是亚马逊的三倍。”他顿了顿,“但贝索斯今早派人去了武大图书馆。”
展台灯光在雷宜雨镜片上投下冷芒:“找到那篇论文了?”
“找到了,但……”刘强东表情古怪,“档案员说张国庆教授九八年就移民加拿大了,现在多伦多大学教拓扑学。”
雷宜雨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机票递过去:“明天飞温哥华的航班,你亲自送‘张教授’去和贝索斯吃晚饭——记得让他背熟大强子写的算法推导。”
当夜,华强北的地下工作室里,阿斌用改装的示波器播放着Khosa团队的演示录像。老黄突然指着暂停画面惊叫:“这老外手里拿的不就是我们拆的VCD主板?”
雷宜雨按下快进键,画面跳转到Khosa举起香槟的瞬间,他身后PPT赫然写着《东亚分布式能源革命》。镜头扫过角落,大强子正用筷子给一个硅谷工程师画电路图——就像七天前那个肠粉摊上的清晨。
传真机突然吐出纸张,林佩佩念出内容:“台积电同意提供0.25微米流片产能,条件是我们要包销他们积压的十万片晶圆。”
雷宜雨把传真对折两次,塞进大强子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中年人此刻趴在桌上熟睡,手边摊开的《数字伦理准则》草稿第七页,铅笔新添了一行小字:“所有技术终将回归人性——致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