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一个平静苍白。
一个歇斯底里。
陆闻州眼尾猩红,手有些颤抖的掐着她腰,咬牙切齿道,“敢跳车!不想活了吗?”
刚刚看到她义无反顾的开车跳下去的那一瞬间,他脑袋都是空白的,像是被人压着脑袋按进水里一样,窒息痛苦。
他不敢想象,她要是真跳下去了,该怎么办。
温辞却是笑了,苍白的脸蛋上,梨窝浅浅,“陆闻州,不要逼我……”
陆闻州动作一顿,听出她的意思了。
不要逼她。
——就是五天之后就放她离开,
——就是这五天里不要强制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就是……
不然,她就去死。
她就这么恨他吗?
陆闻州咬着牙,气极了,头一次下了狠劲儿,掐住她下颚往上抬,逼她看着他,说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温辞吃痛的闷哼,却依旧在笑,“那也没关系,反正我就烂命一条……”
陆闻州呼吸一窒,忽然松开了她。
温辞失力地趴在座椅上缓了会儿,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痛色。
但这一切,她都不想在他面前显露!
约莫五六秒的功夫,她咬着唇,艰难地撑着座椅起身,没去看一旁男人的脸色,直接从车门下去。
背影挺直。
只是,在看到满院子开的荼靡的秋海棠时,她脚步还是停顿了一下。
这一刻,曾经的记忆,忽然就犹如潮水一般涌现在她脑海里……
她睫毛颤了颤,想起,曾经学校放小长假的时候,奶奶经常带着她去乡下住一段时间。
乡下的秋海棠很多,路边都是,馥郁芳香,萦绕在空气里,随风逐流,特别好闻。
她在那儿呆上几天,身上也染上了那股清香味。
等回到学校,陆闻州抱她的时候,一下子就闻到了。
他就像只大狗,觉得好闻,就在她身上蹭,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亲昵地说,“小辞,你好香……”
“涂什么了?”
十七八岁的女孩,一丁点的挑逗,都能面红耳赤。
她当时耳根都红了,一边推着他,一边小声说是海棠花的味道。
而男人却抱得她更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直到快上课了,又在她脖颈处轻轻嗅了一口,才堪堪放过她,最后抵着她的耳畔说了句,“真香,以后,我也给你种满院子的海棠花……”
那句话,让她悸动了一整个秋天。
可结果是。
陪他创业以后,她再没时间去乡下,每次奶奶问起,她都是想尽办法推辞,那一身的海棠花味,最后慢慢变成了一身疲惫气,一身烟火气。
而他也没有履行诺言。
不论是为她种一院子的秋海棠,还是永远爱她。
都没有。
如今,这一院子的秋海棠,越看越是讽刺。
温辞抓紧了手指,潦潦扫了一眼,就朝主宅门口走去。
宾利车上。
陆闻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尾透着一抹薄红。
驾驶座上,秦助理看了眼后视镜,想了想,还是问道,“陆总,五天后,您真的要放夫人离开吗?”
陆闻州目光闪了下,依旧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薄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也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哑声说起了别的。
“我做的这一切,是不是太迟了?”
秦助理没听清,“什么?”
陆闻州已然收回了思绪,目光也从温辞身上移开了,靠回椅背上,抬手松着领带,姿态矜贵。
短短几秒,就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他摘下领带,放在一旁,冷声问道,“傅寒声是不是在查我们的行踪?”
秦助理也正想跟他说这个,凝重道,“对,傅寒声的人正在调查周边的监控,幸好您有先见之明,提前了解到了监控布局,规划了一条行车路线,不然我们就暴露了。”
陆闻州扯了扯唇角,不屑地笑了,“继续让人跟进,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跟我汇报。”
余光见温辞快要走进门口,他推门下车,关上车门之前,又淡淡丢下一句。
“给你放五天假,这几天,有急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不用过来。”
秦助理知道老板是想和夫人过二人世界,点头应下,“明白。”
不过……
想到什么,秦助理又不禁皱眉,颇有些惆怅地看向男人离开的背影。
老板刚刚貌似没有说,五天后会不会放了夫人,也没有说五天后要怎么办……
秦助理叹了口气,也不好追问,一个人默默思忖片刻,驱车离开。
路过院子里那一片艳丽的海棠花时,没忍住多看几眼。
小主,
前些日子老板为了种这些花,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从挑选花种,到种花施肥,每一步,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的,没让别人帮一下……
他还生着病呢。
夫人怎么就是看不到老板的好呢?
事到如今,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
主宅门口。
温辞面无表情地按下门把手。
刚刚一路走过来,她已经想明白了。
不过就是和他在一起五天,忍一忍就好了。
对,忍一忍。
想着,温辞吐了口气,腕上使力,推开厚重的大门。
入眼,看到房子里的布局和装潢,她瞳仁一缩,忽然怔住。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