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婉的宅子买在了松江府的边缘,离靖州不过半日路程,算起来,宴会当日早上就要出发,该带的东西都要提前准备好。
周家姑娘这时又候在外面,想要面见夫人。
“让她进来吧。”徐乐婉点头,毕竟她还想带着人去参加宴会呢。
“民女拜谢夫人搭救之恩。”周千凝进来先结结实实磕了个头,语气充满感激。
“地上寒凉,起来吧。”徐乐婉命人搬来了凳子,“这两日休息的可好?”
周千凝眼下的青黑明显是不好,她直白的摇了摇头:“只要一想到那一家人还在想着喝民女的血,吃民女的肉,民女就辗转难眠。”
徐乐婉示意丫鬟送去茶水:“慢慢说。”
“家中丑事,本不该污了夫人的耳朵,但民女实在是哭诉无门……”周千凝抹了把酸涩的眼眶,“还希望夫人莫要嫌弃……”
她将家中遭遇一一道来,说到底,不过是调香世家的女儿嫁了个表面谦谦君子,背地里惯会偷腥的夫婿,待二老过世,那人是装都懒的装,不但霸占了家产,气死原配,还将外室迎做继室。花着原配的家产,养着继室的儿女,苛待原配留下的女儿,抢了其婚事不说,还妄想用她的余生为继室女儿铺就锦衣玉食的前程。
“如今回想起来,母亲当年病的那样急,那样重,只怕其中另有蹊跷。可恨那时民女年幼,身边信得过的下人皆被发卖,不懂识破豺狼的奸计。”周千凝说到此处,几乎咬碎银牙。
徐乐婉则觉得幸亏她小,不懂,不然哪里能活到今日呢。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周千凝再次跪倒,语气坚决:“民女身无长物,唯有一手调香的本事尚可一提。只要夫人愿意给民女一个容身之处,民女愿将香方尽数奉上。若还不够,为奴为婢,绝无怨言。恳请夫人垂怜。”
“那周家,你待如何?”徐乐婉可以收她,但不能让周家不清不楚的跟着。
“民女要与其断亲!”周千凝斩钉截铁道,“还要拿回母亲的所有嫁妆!”
徐乐婉轻叹一声:“你得明白,这终究是家事。即便是我,亦不能越俎代庖,替你出面。若周家与陆家同时向你施压,你可有信心能扛得住?”
“能!”周千凝毫不犹豫,“民女连这条命都能舍弃,还有什么可怕的?周家与陆家做下的丑事,一旦公之于众,千夫所指的只会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