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如涓涓细流般,温馨而平淡地过着。
赵家上下也逐渐适应了京城夏季的闷热与喧嚣。
当那恼人的蝉鸣声渐稀,早晚的风里带上了一丝清爽的凉意时,才惊觉暑气已在不知不觉中散去,一下子就入了秋。
九月,赵家院子里的石榴熟了,个个又红又饱满。
玉娘挑选了一半品相好的,仔细用布袋装好,让赵惊弦带去署衙分给同僚们尝个鲜。
赵母也乐呵呵地挑了几个,拿出去分给常聚在巷口聊天的几位老姐妹。
再有就是,玉娘拿了两个给虎子,让他送给他的老东家。
剩下的石榴,便留着自家慢慢品尝。
虽说一棵树结了五六十个果子,算得上丰产,但若真要挨家挨户送给邻里,却是不够分的,反倒显得厚此薄彼,便也作罢。
这日晚食时分,一家人围坐桌前。
赵母提及今日吃的石榴,笑呵呵:“这石榴树真是争气,结的果子又大又甜,籽软汁水又足!”
说着,她话锋一转,目光在玉娘和赵惊弦身上来回逡巡,开始旁敲侧击:“唉,这石榴,多籽多福,是个好兆头啊……我都想抱孙子了!”
玉娘垂下眼睫,只默默吃饭,没有接话。
赵惊弦岂能不知老母亲那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