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的妹妹嘉仪郡主继承了长公主府,成年后招婿入门。
嘉仪郡主所生的孩子,在铭哥儿死于登基前夕、朝野混乱之时,曾和四哥儿里应外合,打开京城大门,辅助四哥儿登基,算得上有从龙之功。
他比褚砚大十岁,上辈子褚砚没能活到他当政的时候。
他一直当这表弟是长公主府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却没料到他还有这等才华。
今日两人对谈一番,倒觉得是个可用之才。
刘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菊花茶的清苦在舌尖散开,他垂眸思索着什么,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点。
“多谢表哥谬赞。”
褚砚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他虽年少,但也知道这位表哥在大梁分量,能得他一句称赞,已是难得。
“你说说,林志这国子监司业做的如何?”
刘靖指尖拨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玉面莹润,映出他眼底的沉凝。
他身上锦袍绣着暗金龙纹,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林志此人,总以清流自居,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褚砚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可背地里却没少做勾当.......还有他府里的用度,远超四品官的俸禄........”
褚砚一一对答,连细节都说得清楚,显然是早有留意。
刘靖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表弟不仅有学问,对朝局的观察也很敏锐。
刘靖随即端起茶盏,轻轻与褚砚的杯沿碰了一下。
若褚砚能活过后年,或许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不过也无所谓。
就算要死,也还有两年的时间。
有两年活头,也可以拿来用两年。
死前能为他所用,也算没白来这一世。
褚砚出身长公主府,身份敏感又微妙,有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让褚砚去做,确实方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