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客气了。”明洛为人处事的原则一向是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特别是羊氏的性子她挺中意。
没有那股隐隐作祟的傲慢无礼,自认高人一等。
羊氏家中如她所说,尽管不是家徒四壁,但连一碗待客的牛乳茶或者茶水都端不出来。
好在家里洒扫干净,没什么灰尘泥泞,明洛随羊氏走进一间厢房,里头一股子药味。
“阿娘。”
是一名憔悴的年轻妇人匆忙迎出,脸上的泪痕冲刷出和她年龄不符的皱纹,看得明洛心惊肉跳。
“这位是宋医师。”羊氏忙道。
这妇人比羊氏更夸张,一打照面便直接给明洛跪了:“求医师救救我家平娘,她才七岁!”
“老大家的,别这样,赶紧地起来。”羊氏倒不是意外长媳的毫无保留,而是太吓人了。
千辛万苦请来的医师被吓跑怎么办?
这话效果很好,明洛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降低了嚎哭的音量,表情也不那么狰狞骇人了。
“先瞧瞧,孩子睡着吗?”
明洛简单打量了下厢房内的布局,眼神落在用浆糊糊得死死的竹窗上,以及一层一层的厚实帐帘,不由微微叹气。
“没睡,她近半年来没怎么睡过好觉。”妇人心疼不已。
明洛看一眼她的脸色,心情愈发沉重。
没睡过好觉的何止是病患,还有日夜照顾孩子,担忧焦虑的母亲。
”其余医师怎么说?”
明洛走到床榻旁,先冲躺在床上面容萧条的女孩和善一笑,再开始搭脉凝神。
“那都是骗咱们家钱的……”妇人很有怨气,开口便定了罪,话说到一半卡了壳,被婆母狠狠瞪了眼。
“话说,医师,你诊金多少?”妇人满脸苦大仇深,一提起之前的花费开销,第一时间想到了明洛。
明洛只草草摇头。
“你别问,先把平娘的身子治好再说。”羊氏生怕妇人说出些不着调的话来,直接发话。
这也让羊氏默默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