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类,擅入者,死!】
冰冷、威严、不带丝毫情感的太古神文,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审判,烙印在那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之上,每一个笔画,都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无上威压。
这是一种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排斥!
归墟宫,作为太古水神共工的寝宫,其核心之地,显然只允许拥有水神血脉的后裔,或是其认可的族群进入。
而苏清浅,一个人族,以及她身边的金乌、九婴,在归墟宫的意志看来,无疑就是“非我族类”的入侵者!
“砰!”
苏清浅被那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再次弹回,重重地摔倒在地。她怀中的鲲鹏,也因这股震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本就微弱的生命气息,变得更加飘忽不定。
“噗——!”
苏清浅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那股仿佛要将灵魂都抽干的虚弱感,让她连撑起身体都做不到。
她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比九幽黄泉还要冰冷的谷底。
希望就在眼前,那生死交汇的空间漩涡背后,很可能就藏着能救鲲鹏性命的往生魂草。
可这道看似薄如蝉翼的蓝色光幕,却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她和鲲鹏的生路,彻底斩断!
“清浅!”
金乌和九婴同时发出一声焦急的嘶吼,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清浅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黯淡下去。
“啾!”
金乌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它再次化为那庞大的三足金乌真身,双翼一振,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暴涨!
它要用自己至阳至刚的本源之火,去强行焚烧这道该死的光幕!
“嘶!”
九婴也同样仰起九颗头颅,九道颜色各异的九幽毒焰,在它的口中疯狂凝聚,那股毁天灭地的凶兽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它们要为苏清浅,为鲲鹏,强行轰开一条生路!
“住手!”
就在两只灵宠即将发动拼命一击的刹那,苏清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着,喝止了它们。
“没用的……”
她的声音虚弱得如同梦呓,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洞悉本质的清明。
“这不是灵力禁制,这是……法则的壁垒。”
她能感觉到,那道光幕之上流转的,是比天道之力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血脉法则之力。除非拥有同等级别的法则,否则任何蛮横的攻击,都只是徒劳。
硬闯,只会白白消耗它们本就不多的力量,甚至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反噬。
“那……那怎么办?”
金乌焦急地在原地踱步,它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那般无助。
苏清浅没有回答,她只是挣扎着,一点一点地,爬向那滚落在一旁的鲲鹏。
她的动作很慢,每移动一寸,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那冰冷光滑的水晶地面上,甚至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由她咳出的鲜血染红的痕迹。
终于,她爬到了鲲鹏的身边。
她没有再尝试抱起他,只是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右手,轻轻地,覆在了鲲鹏那冰冷的手背之上。
“鲲鹏……”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而又温柔。
“你听得到吗?”
“我知道你一定能听到。”
“你说过,你会撑住的。”
“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打开这扇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切的依赖与祈求。
仿佛是在回应她的呼唤,又仿佛是那残存于血脉深处的本能被触动。
就在苏清浅那沾染着鲜血的手,与鲲鹏的手背接触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一缕微弱到几乎快要熄灭的、属于鲲鹏的本源之力,竟从他的体内,缓缓地,流淌而出!
这股力量,顺着两人相触的手掌,与苏清浅那淡金色的守护血脉,悄然融合在了一起!
鲲鹏,乃是太古时期,北冥之主,其血脉之尊贵,虽不及水神共工,却也同样是站在万水法则顶端的存在!
而苏清浅的混沌守护血脉,更是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本源血脉,拥有着包容、融合、模拟万物的无上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