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子前站定,他难得地收敛了几分惯常的玩世不恭。

有点紧张。

古楼微微前倾,目光细细地落在他脸上,最后落进那双被墨镜遮挡的眼睛里。

半晌,她轻轻笑了。

“好了。”

装的一本正经的,就以为她不知道瞎子是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了,长老们,老张们都在蛐蛐瞎子呢。

“小麒麟眼光不错。”自己恋爱脑也找了一个恋爱脑,以后可以互相恋爱脑了。

这恋爱脑可太好了。

他不爱说话,身边有个爱说话的挺好,带一带能让他的自闭症好起来。

张海客都说族长话多了不少。

不会整天晒太阳了,还会给瞎子收拾烂摊子了。

黑瞎子被这直白的肯定弄得微怔,随即也放松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您过奖。”

“几千年岁月,看人总不会太错。”古楼的声音带着笑意,“以后,常来。”

就是不要霍霍她就好。

她老人家经不起折腾,就怕控制不住把人丢出去。

“一定。”黑瞎子应得干脆。

古楼点头,一眨眼就消失了。

一片光点,轻轻落在黑瞎子肩头。

这样也算是给他的祝福,让瞎子的眼睛好的更快,最多一个月就会好了。

黑瞎子抬手摸了摸肩膀指尖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

他转头看向张麒麟,对方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眸子在阳光下映着点点柔光。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黑瞎子笑着握住,十指相扣。

“走,回家。”

回他们家的大院子。

黑瞎子握着张起灵的手,心里美滋滋地。

然而,刚走出几步,张起灵那清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药浴,时辰到了。”

黑瞎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表演个平地摔。

“哑巴!张先生!亲爱的!”

他试图挣扎,墨镜下的眼睛努力挤出最可怜兮兮的表情。

“哑巴!你看我这身板儿,倍儿棒!”

瞎子觉得自己没病。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张起灵停下脚步,侧过头,没说话。

很好这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了。

“啧,”黑瞎子认命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行吧行吧,你是族长你说了算。”

他小声嘟囔。

张起灵像是没听见他的碎碎念,牵着他继续往族里深处走。

一路上,但凡遇到几个在院子里晒太阳、切磋或者单方面殴打的小张们,黑瞎子总能感受都人家在蛐蛐他。

哑巴就这样,他还不熟悉吗。

“哎,快看,黑爷又被族长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