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毒。”许星遥眉头紧锁,取出一个水晶瓶,瓶中的凝华露呈现出奇特的银蓝色,在光线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他小心地倾斜瓶身,三滴晶莹的露珠缓缓落下,正好滴在伤口,黑血立刻如同沸水般翻腾起来,渐渐转为正常的鲜红色。
阿罗又取出一个赤色小瓶:”用这个。”她倒出少许金色粉末撒在伤口上,”能加速血肉再生。”
许星遥接过药粉,发现粉末中隐约可见细小的金色光点,想必是融入了某种特殊蛊虫的精华。他小心地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周围,然后取来干净的纱布包扎。
“接下来的一天是关键期。”许星遥对守在一旁的药童嘱咐道,“每两个时辰换一次药,若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他直起身子,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窗外,夕阳已经西沉,将药庐内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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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城外的厮杀声终于稀疏下来,最后化作零星几声兵器碰撞的脆响,很快又被夜风吹散。药庐内的烛火摇曳,将许星遥疲惫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他刚刚为最后一名伤员换好药,手指因为长时间施术而微微发颤。
许星遥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他靠在门框边,望着院中那株老树发呆。往常这个时候,周若渊三人完成值守任务后,总会结伴来药庐找他。有时会带些从隐雾宗那里缴获的稀罕物件,有时只是单纯来看看他。可今夜,直到月过中天,院门外始终没有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药童们早已累得东倒西歪,有的趴在药柜边,有的直接蜷缩在角落睡着了。许星遥轻手轻脚地为他们盖上薄毯,自己却毫无睡意。他走到院中的石凳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夜风送来远处城墙上的谈话声和脚步声,却始终没有他等待的那三个声音。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院门终于被轻轻推开。许星遥猛地抬头,看到林澈扶着门框,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瑶溪歌的发髻散了大半,朝颜花上沾着可疑的黑色污渍;周若渊走在最后,面色惨白。
“你们……”许星遥站起身,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嘶哑。
周若渊快步上前,借着晨光看清许星遥泛着血丝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拂去许星遥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药草碎屑,“怎么不先休息?”
林澈仰头灌了一大口茶,粗陶茶盏边缘还沾着几片茶叶。温热的茶水顺着他的下巴流淌,在青灰色的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他随手用袖子一抹,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一夜没睡!”说着右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探,掏出一个用青布仔细包裹的小包。
布包解开时,十几枚晶莹剔透的灵果滚落出来,朱红色的果子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喏,从隐雾宗后营顺来的。”林澈得意道,“可鲜亮了!”
他一把拉过旁边的榆木凳子,凳子腿在青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这动静惊得角落里熟睡的小药童猛地一颤,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几句梦话。周若渊见状,左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立刻将四人所在的区域笼罩。
瑶溪歌翻了个白眼,发间的银铃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一边整理着有些散乱的发髻,一边没好气地说:“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贪吃非要摸去营帐,我们至于被那三个巡逻的发现吗?”话虽这么说,她的手指却已经灵巧地捻起一枚灵果,轻轻咬了一口。
许星遥注意到瑶溪歌腕间的银铃上多了几道新鲜的划痕,铃舌处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粉末,想必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而周若渊看似整洁的青衫下摆内侧,隐约可见一道被利刃划破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