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在打仗。
时瑜很清楚,先前谭宁总对她直言战场的残酷,接着对她提出一个接着一个的苛刻要求,她说现在多流一点血和汗,来日在战场就可以少流一点。
谭宁的手臂就是在战场上丢的。
时瑜深知自己还太弱小,做不了什么,只能一次又一次默默祈祷,希望谭宁每次都能平安归来。
那可是中央军区的上将,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谭宁给她回复的建议永远一针见血,但与之并行的训练方案并不会考虑时瑜的实际承受能力,在她心里,时瑜需要大刀阔斧的一场雕塑。
抽髓换骨,方得新生。
时瑜没觉得苦。
她现在流的每一滴汗都是为自己而流。
她不需要考虑活着的问题,她只要听取建议,去学去做,就会有越来越好的身体,越来越强的精神力。
她为此庆幸。
时瑜惯例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打开教材。
老师走进门,刚点开光屏,门口就有人迟到。
授课老师面对迟到者,脸色并不好看,迟到在军区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为什么迟到?!”
“报告。”时瑜位置靠里,看不太清门外,只听到个爽朗好听的声音,他似乎颇为自豪:“我救了一只小猫!”
有人笑出声来。
老师扫了台下一眼。
底下立马噤声。
“你知不知道今天的课程很重要!”
门外人耸了耸肩,抱着怀里的小猫,嘀咕道:“可是救小猫也很重要啊,一条生命,不重要吗?”
老师额头青筋暴起,不想和这实力出了名强悍但性格更是出了名跳脱的学生讨论小猫生命问题:“和你的小猫滚去门口站着!!!”
“好的长官!”
一个小插曲,时瑜收回眼神。
“好了,这个问题,你们可以前后讨论一下,等会我随机提问。”
时瑜一顿。
课堂讨论是她很不擅长的环节,她独来独往惯了,没朋友,也没什么人和她说话。
她有试过笑,还自己在寝室里对着镜子练过,但她笑得很尴尬,生挤出来的一样不自然。
但这是课堂讨论,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