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南诏王宫,金銮殿。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老国王依旧因病未能临朝,龙椅空悬。以清平官段宗榜为首的数位老臣,与以五王子蒙嶲为核心的支持者分列两旁,泾渭分明,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蒙嶲肩膀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段宗榜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他昨夜在祭庙吃了大亏,不仅没能拿下顾允之和阿雅,自己还挨了一箭,损失了不少精锐,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段宗榜则气定神闲,手持玉笏,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昨夜之事与他毫无干系。
朝议刚开始,蒙嶲一党的一名武将便迫不及待地出列,厉声奏道:“启禀监国(因国王病重,暂由蒙嶲监国)!昨夜有大胆狂徒顾允之,伙同不明势力,夜袭五王子府,杀害府中客卿,更在城西祭庙设伏,行刺监国殿下,致使殿下身受重伤!此等恶行,罄竹难书!请监国下令,全城戒严,务必擒拿此獠及其同党,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蒙嶲一党纷纷附和,群情激愤,仿佛顾允之是十恶不赦的逆贼。
段宗榜等老臣冷眼旁观,并未立刻反驳。
待对方叫嚣得差不多了,段宗榜才缓缓出列,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杨将军此言,未免有失偏颇。老臣听闻,昨夜之事,另有隐情。”
蒙嶲冷哼一声:“段清平有何高见?莫非还要为那刺客开脱不成?”
段宗榜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那几张烧焦的信件碎片,高举过顶:“高见不敢当,老臣只是偶然得到了几样东西,想请监国和诸位同僚一同鉴赏。”
早有内侍将碎片接过,呈给蒙嶲及众臣传阅。
当那些残破的纸张,尤其是上面模糊的蜀王印信和“助”、“登基”等字样映入眼帘时,蒙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身边的党羽也纷纷色变,窃窃私语起来。
“此物从何而来?”一位中立的老臣惊疑不定地问道。
段宗榜朗声道:“此乃昨夜,那位名叫顾允之的义士,从已被诛杀的黒巫长老兀骨房中搜出!兀骨何人?乃是监国殿下麾下客卿!他房中为何会有蜀王赵无庸的信件?内容更是涉及‘助登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老臣敢问监国,此事,您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