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将缄章一压:“监国令下的临时封控——通行路引只给三人:小月儿、王朝伟、独眼龙。四皇子,你带禁军,明面陪同;京兆府巡防暗中合围。刀下留人,留给账与口。”
小月儿点头,月色入袖,声音如霜:“走。”
……
深夜的通源票号,前堂灯火已熄,账房后窗却透出一线细光。小月儿贴墙而行,足尖轻点窗槛,身影如烟潜入;王朝伟自另一侧负手进入,无声无息。独眼龙与两名巡防暗桩在巷口划出一道浅白的粉线,示意巡逻改道,留出三息的空窗。
“右数第三匣……”王朝伟低语,指尖划过抽屉的木纹,“有暗格。”他用指关节轻敲,木音微变。“下。”
小月儿两指并扣,月丝一绞,“咔”的一声,暗格松开,露出三册薄账与两枚折影章。薄账封皮写着“外城物资调拨”,内页却塞入了一组无主截码:三列数字与两枚合并印。据王朝伟的讲解,这是通源内部的“影账”,用于记录不能入大账的“影子支出”。
“折影章。”王朝伟拿起印,与薄账页尾的隐钤比对,“与太清当铺的空折一对一。”
太清当铺后院的天井里,独眼龙用一根鱼线斜挑起瓦当,手腕翻转,瓦下露出一包油纸。拆开,是十二张抵押空折与一条细细的银链。银链上刻着两个字:“沙心”。
“证据成线。”独眼龙眼睛一亮,“票号影账——当铺空折——盐引小号支出,链尾‘沙心’,这就是黑沙掌的财流。”
前堂忽然脚步急促。两名伙计提灯巡查,光点在地面来回跳动。独眼龙手指一弹,将鱼线甩回瓦隙;小月儿袖中月丝一绞,暗格复位。王朝伟抬手作了个停的手势,呼吸压得极低。
“谁——”灯光一晃,伙计将灯抬高。四皇子从堂门迈步而入,袖袍一振,亮出路引:“监国令查封。把账交出来。”
伙计面如土色:“爷,账——账都在前堂……”他话未完,京兆府巡防已从偏门鱼贯而入,封条与文簿齐上,按流程接管。
何大人也到了。他看了一眼小月儿与王朝伟手中已收拢的薄账与空折,拱手:“姑娘与王爷先行,京兆府按章办理。”
王朝伟失笑:“我不是王爷,是王朝伟,商人。”
何大人一怔,随即笑意略窘:“失礼。”
……